11月17日(周二),马蓬古布韦战略反思研究所(Mistra)举办了2026年度铂族金属(PGM)圆桌会议。未泰铂业Valterra Platinum 企业发展执行主管 Martin Poggiolini 在会上指出,要加快建设以铂族金属为基础的氢经济,南非可以自己设定合作条件,让南非与合作方实现互利。

Poggiolini 的主旨演讲聚焦落地实施。他在结尾时表示,南非需要加快本地铂族金属增值,"能力已经具备,关键在于执行。Valterra 随时准备与政府、Mistra 及其他各方携手,把这件事变为现实。"他还称,这场圆桌会议十多年来一直让讨论保持务实坦诚。

在他之前,Mistra 执行主任 Joel Netshitenzhe 致了欢迎辞,介绍了南非各大学正在扩大的几项举措。其中包括西北大学的快速原型、测试和培训设施,以及威特沃特斯兰德大学的模块化制氢装置。

Netshitenzhe 还提到,Sasol 在科技创新部、南非国家能源发展研究所和学术界的支持下,已调试一套质子交换膜(PEM)电解槽系统。

他说,南非不能在新型 PEM 系统的研发上掉队。这一新系统有望把 PEM 系统中最昂贵部件的成本降低一半以上。

会上还提到,公共和私营机构已承诺投入30亿兰特。出资方包括欧盟、南非公共投资公司、工业发展公司、南部非洲开发银行和 Sanlam Life。

但这些够吗?

Netshitenzhe 说:"除了研究和资金,根本问题是如何把战略和规划变成真正的项目。2021年的《氢能社会路线图》、2022年的《绿氢商业化战略》和2025年的《关键矿产与金属战略》,都详细规划了整个价值链的推进路径。但落地环节仍有很多缺口。所以在我看来,讽刺的是,我们或许需要一份'实施战略'。"

他还说:"我们的工作没有理由不能与欧洲、美洲、亚洲,乃至非洲的纳米比亚、肯尼亚、摩洛哥和埃及比肩,甚至做得更好。

"我们有天然禀赋,有'岩石、泥土和粉尘'。问题在于,如何有意识、有系统地把它们转化为可持续的国家财富。"

Poggiolini 认为,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他说:"当前地缘政治动荡,全球市场也在变化。这是否会带来风险,让南非的氢能和铂族金属价值链被外部战略利益左右,而不是服务于国内产业重点?

"我认为这种风险是真实的,对当今全球大多数关键或战略矿产都是如此。但铂族金属面临的风险是可控的。大部分答案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随后,他阐述了全球格局的变化、面临的风险,以及铂族金属和氢能领域的"供应链主权"可以采取什么样的务实模式。

关键矿产已经从采矿政策走到了经济和安全战略的核心位置。

各国政府正运用产业政策、贸易措施、公共融资和战略合作,并越来越多地动用储备,来管理对集中式供应链的依赖,铂族金属供应链就是其中之一。

竞争已覆盖加工、精炼、回收、技术、标准和基础设施,也包括在压力下扩大这些产业体系规模的能力。

政策不仅影响需求,也决定供应的形态。美国转向本土化和能源安全,欧洲力求兼顾脱碳与竞争力,中国则在追求技术领先的同时实现能源安全。

三方的终点大致相同,路径却不一样,对铂族金属的影响也各不相同。

中国最新的五年规划释放出强烈的氢能信号。中国的规模优势已经让光伏和电池成本大幅下降,氢能预计也会走上同样的路。

欧洲正在评估关键原材料的储备工具和新机构,同时继续把氢能作为政策重点。

对铂族金属来说,这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有认可、合作、投资支持和新应用;另一方面,供应紧张也在促使客户节约用量、寻找替代品,甚至在未来应用中把这类金属直接设计掉。

发达市场的铂族金属专利活动不断减少,已经说明研究重心正转向少用金属。

正如 Netshitenzhe 所说,南非起点不错。2025年的关键矿产与金属战略把铂列为高关键性,把钯和铑列为中高关键性。对铂族金属行业非常有利的一点是,它比名单上许多其他关键矿产起步更早。

南非的铂族金属资源禀赋已被充分了解,产业也早已超越"矿石运到港口"的阶段,所有铂族金属都在南非本地精炼。

Poggiolini 在圆桌会议上说:"所以,我们不只有'矿石、粉尘和泥土',还有先进的加工技术。"

风险概述

一个风险是,规则由别人来写。涉及的领域包括储备、本地含量要求、融资、废料出口、双边供货量承诺,以及加工地点或所有权。

另一个风险是,融资、承购和技术获取越来越多地附带战略条件,导致铂族金属需求被人为压低,在某些应用中甚至被完全淘汰。

在规模小、对价格敏感的市场,担心供应集中或价格飙升的客户会把用量设计得更低,甚至彻底移出未来技术。这可能对行业造成长期损害。

但更大的风险在国内。如果电力、铁路、港口、许可、水资源和技能出了问题,或者战略迟迟不能转化为可融资的工业项目和商业模式,国内体系就无法交付,价值链就会被外部塑造。

尽管如此,铂族金属手里的牌很硬。南非拥有全球约四分之三的已知铂族金属储量,还拥有全球领先的铂族金属加工和精炼基础。

当务之急是有意识、有效地利用这一优势,同时确保现有需求来源不受干扰。这些需求对价格和供应安全都很敏感,平衡十分微妙。

供应链主权

供应链主权的务实含义是:能够自主决定如何处理自己的矿产财富,而且这些决定在未来市场上有分量。

对铂族金属而言,可以从几个方面检验。第一项检验是,南非是否已经拥有相应能力。南非已建成从矿山到精炼厂的价值链,既加工本国矿石,也加工整个南部非洲的矿石。

Poggiolini 说:"运营这套体系的人才我们有,我们也一直在引进新技术,确保下游加工高效、可持续。

"我们认为这是南非的战略性基础设施。必须先把现有产能用满。在 Valterra Platinum,我们在代加工方面走在前面,既通过代工,也通过购买精矿。这些安排为中小型和新进入的生产商打通了销路,也推动了本地选矿增值。"

新建工厂应通过五项检验:保障原料供应、具备能源竞争力、采用合适的技术、客户可靠,以及能产生可持续的经济回报。

选矿增值的检验标准是:能够掌控价值链的能力是否得到保留和优化,同时是否掌握与需求方的关系。

所有铂族金属需求都是创造出来的,也需要守护。行业直接与整车厂、加工商和技术开发商合作,覆盖氢能、电子、AI 相关基础设施、医疗技术和化工等领域。

这种与客户的紧密关系是一项主权资产。市场开发必须面向全球。需求分布在中国、印度、欧洲、美国和日本。像南非这样的生产国,要靠市场开发来影响金属的流向和用途。

协调同样必不可少。每个生产商都会从新需求中受益,所以行业必须携手合作,避免有人搭便车,事实上行业也是这样做的。

关键是服务所有市场,但不依赖任何一个。南非的优势,在于能负责任、可靠地向全球供货,无需在阵营之间选边站。

商业上的非排他性,让南非铂族金属行业对任何司法管辖区都有价值。行业需要认识到铂族金属是战略金属,并根据不同金属和市场结构制定差异化政策。韧性要靠合作伙伴关系、长期承购和回收来构建。

政府在就供货量、加工地点、所有权或时间安排作出双边承诺之前,应先征求行业意见。对铂族金属而言,实物储备应只作为最后手段,有针对性地使用。

最后,铂族金属行业必须在有竞争力的地方,扩大规模。这就谈到了氢能。

那么,南非在哪里可以扩大氢能规模?氢能是铂族金属的一个现实选项。目前燃料电池和氢能在全球铂族金属需求中占比不到1%。任务是在南非和全球培育可融资的需求。在南非有竞争力的领域,需要有锚定的、可预期的需求,比如重型货运,以及封闭式走廊或枢纽。

氢谷项目确定了约翰内斯堡、德班、莫加拉夸纳和林波波等枢纽,可以作为潜在范例。可再生能源与电解制氢就近布局,利用原本会被弃用的电力,既能降低氢气成本,也能提高可再生能源资产的利用率,未来还可参与南非批发能源市场的灵活性市场。催化剂、膜电极组件和燃料电池电堆等环节依赖铂族金属技术,是值得把握的机会。

南非 HySA 研发的催化剂已通过商业系统验证,本地燃料电池制造项目也在推进。

回收和闭环回收,以及与产业难题挂钩的应用研究,正通过各大学、Mintek 和 HySA 推进。

在大规模制造领域,全球规模已经决定了成本曲线。对南非来说,机会在于合作:通过授权、联合投资,融入这些供应链。

需要的是可融资的生态体系。南非应从可预期的需求入手,用封闭式系统,通过私营部门的交付来培育开放市场。

Valterra 是 Envusa 可再生电力的最大用户,这一做法可以复制,类似的合作和模式也可以延伸到氢能领域。需求必须转化为落地行动,这一点与 Netshitenzhe 的看法完全一致。

另一项值得推广的积极举措,是在关键矿产和氢能的实施中增设市场开发和需求支柱,在产量和选矿增值目标之外,同时设定需求目标。

Poggiolini 建议:"先利用并保护好现有能力,再根据有竞争力的能源、可靠的原料和已承诺的客户,有序安排新的选矿增值项目。"最后他表示,坚信南非完全有条件与其他国家和合作方设定互利的合作条件。

问答环节

在问答环节,Poggiolini 表示,南非铂族金属行业的增长努力并不只围绕氢能。这类金属性质特殊,在 AI 技术、数据中心和特种化学品生产中同样有用。

行业正与多方合作拓展这些需求领域,因为大家都清楚,铂族金属的所有需求都是创造出来的。他说:"需求不是凭空出现的。是各方携手努力,为这些金属找到用途,去解决当代的问题,或者说那个时代的问题。

"我们确实在与中国的伙伴合作。先从封闭式系统起步,再从那里扩大规模,这才是成功的做法。

"中国已经有很多这样的现成案例。所以我认为,两者可以分开看,但它们是有关联的,对吧?不过也可以分开推进。"

有人问到绿氢成本高可能阻碍商业化。他指出,可以先用成本较低的灰氢来验证氢能应用,之后再逐步转向绿氢。

在中国,闭环系统已在运转。比如某些港口有大批氢燃料电池车辆、电解槽和加氢站,已经形成一套运行体系。

他说:"接下来的关键,是如何打造这个闭环。我觉得有很多东西可以向别人学习,不必在这里重新发明轮子。Valterra 自己也在研究能否建立这样一个闭环系统:用重型货车把精矿从我们的一座矿山运到冶炼厂,形成闭环。这是在较小的范围、较小的应用上做起来,再逐步扩展的办法。"

编辑:Creamer Med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