氢能行业拉响警报:缺乏合格人才,投资可能被迫放缓
欧洲八成企业承认,人才短缺正在拖慢自家的投资进度
学界和企业界正在探索多种办法,包括让培训机构与企业联合培养人才,以及推出微认证
西班牙已设定目标:电解槽装机容量达到12吉瓦,用于生产可再生氢。这一目标写在《国家综合能源与气候计划》(PNIEC 2023—2030)中,是2020年《氢能路线图》最初设定的4吉瓦的三倍。
不过,要实现这12吉瓦,行业到底需要多少人才,目前还没有明确数字。但有一点很清楚:企业和培训机构都认为,行业必须有合格的专业人才,否则西班牙各地规划中的投资都可能受阻。阿拉贡就是一例,当地正在推进“卡塔利娜”(Catalina)项目,在特鲁埃尔省的安多拉镇生产绿氢。
这些人才需求,是在萨拉戈萨Mobility City举办的圆桌会议上提出的。会议主题为“弥合氢能技能缺口:挑战与对策”,属于第二届阿拉贡氢能周的活动之一。
目前,欧洲每十家企业中就有八家承认,人才短缺确实拖慢了自身的投资。欧洲氢能学院的HyAcademy项目还做了一项调查,对象包括企业、高校和其他培训机构。结果显示,90%的受访者认为,现有的资质和培训与市场需求不匹配,也跟不上氢能行业未来的需要。
资质与企业需求脱节,可能让投资陷入险境。投资能否落地,不只取决于资金和技术,还取决于有没有合格的人才,因为每个项目背后都是人。有些岗位本来就很难招到人,比如同时具备电子、安全、数字化和法规等多种能力的复合型人才。
“最大的挑战,是跟上项目推进的速度。”Moeve企业培训与学院负责人Francisco Tercero说,“我们要让培训和人才供给尽可能快、尽可能‘即战力’,这样才能尽快投入使用。这是人才方面最大的挑战,也是我们要解决的问题。”
Enagás培训负责人Óscar Gómez也有同感。他说:“瓶颈不会出在某个具体岗位上。我们现在的难点,是把原本分散的知识和能力结合起来。”
Gómez表示,行业今后仍然需要工程师、维护技术员、运行人员和完整性专家等岗位,同时还要考虑人工智能带来的变化。“我们需要复合型人才,能够理解如何把这些学科融合起来。”
尽管有这些困难,这位Enagás负责人认为“起点是积极的”。西班牙已有不少来自能源行业的专业人员,分布在炼油、天然气、化工和电力等领域,资质和能力都不错。“我认为不必另造岗位,而是要把现有的人才调整过来,引向天然气相关的职业路径。真正的挑战在于速度:氢能基础设施投入运行时,我们能否及时把现有人才转型到位。”
在培训端,要做到这一点,需要采取一些措施。萨拉戈萨大学I3A研究所的教授兼研究员José Ángel Peña提出,应在专业硕士课程中加强专业化培养,比如开设可再生能源方向的硕士,并增设一些氢能课程。他强调:“这类人才并不是完全通用的。涉及的领域很多,需要专门人才。”
一些院校已经行动起来,着手培养未来的行业人才。Pirámide综合职业培训中心就是其中之一。该中心化学系实验室教师Gerardo Martín说:“从职业教育的角度看,每一名工程师背后,都需要多得多的技术人员,比如维护、电工、安全人员,还有实验室、分析和质量控制人员。”
Martín说:“现在大家都在建设卓越中心网络,每个职业培训中心专攻一个行业。”该中心专注于可再生能源,“我们已经在适应,也在创建这类资源。我们还新开了一门课,叫‘绿氢技术’,今年是第一年开设”。此外,中心还开设了氢能生产方面的专项课程。他补充说:“与其说要创造新的岗位,不如说我们可以适应,而且已经在适应了。”
培养合作伙伴,开辟人才新通道
行业企业也指出,培训不只是为了自家公司和项目,Moeve就是这样。与它合作的伙伴和企业同样参与项目,也会对社会和当地产生影响,它们也需要培训。
Moeve的负责人说:“这已经超出了工业领域。这一点很重要。关键是弄清楚在不同层面需要什么知识,包括建设、设计、维护和运行,这样才能应对挑战。因此,必须针对所需岗位开展再培训。”
除此之外,还需要让非技术人员也了解能源转型。为此,他主张设立培训项目,既应对新的挑战,也帮助大家适应并了解能源转型。
再培训不能只停留在理论层面,至少不能只讲理论,还要有实践体验。目前已有一些举措,比如与阿拉贡氢能基金会合作开展培训项目。此外,还依托氢能技术观察站,这个机构有100多家企业参与,覆盖氢能全产业链,大家在这里交流新知识、新趋势和新兴技术。Enagás的Óscar Gómez补充说:“我们在大学里努力把这些知识整理出来,转化成大家都能用的内容。”
不过,要实现这种转化,还得克服一些障碍,比如实验室实操的机会有限。有些学校有中试装置,但能使用的学生人数还不多,I3A的这位教授指出。
像Pirámide这样的职业培训中心,则靠自己的力量弥补资源不足。这个中心自己动手建造并组装了一套中试装置,目前尚未完工,其中一些设备是购买的,比如电催化剂。Gerardo Martín说,这个过程并不轻松,但有了这套装置,他们就能设计出不同变量的实验,让学生动手练习。
还有一些办法是加强企业与培训机构的合作,以及设立微认证。尤其在大学阶段,微认证能培养出相当符合企业需求的人才。此外,还可以在各个培训阶段增设专门的选修课,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