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的火:氢气灶的火焰为什么会随天气变色
氢气正越来越多地被视为天然气的清洁替代品,可用于厨房灶具、烤箱和家用锅炉。氢气燃烧只产生水蒸气,不产生二氧化碳和一氧化碳。
但这种燃料有个麻烦的特性,可能让用户摸不着头脑。今天,氢气灶的火焰可能是熟悉的亮橙色。明天,燃气供应设置完全不变,火焰却几乎看不见了。
图:实验室氢气燃烧器,配有光学传感器,用于测量火焰的光谱辐射。(作者:Google Gemini)
阿德莱德大学和新南威尔士大学的一组工程师,在保罗·梅杜厄尔(Paul Medwell)教授带领下,着手弄清这一现象的成因。实验结果发表在《Next Energy》期刊上。
纯净火焰的光谱与海风
我们熟悉的天然气(甲烷)含有碳原子。燃烧时,被激发的碳自由基会发出可见光,形成均匀的淡蓝色火焰。
氢分子里没有碳。纯氢燃烧器的辐射主要集中在肉眼看不见的紫外区,波长约 310 纳米,由羟基自由基发光。另有一部分在红外波段。
那么,橙色是从哪来的?为了弄清这一点,研究人员连续两周监测氢气燃烧器的运行,地点包括实验室和室外,燃料供应参数始终不变。结果发现,这段时间里橙色光的亮度波动超过 28 倍。
光谱分析显示,颜色来自钠的特征双线,波长 589 纳米。钠来自周围空气,以微小的海盐颗粒和道路扬尘的形式进入火焰。海风从海上吹来,带来富含气溶胶的空气,燃烧器就会亮起橙色。风向转为干燥的内陆气流后,盐的浓度下降,灶上的火焰立刻变淡。
为什么不能直接给燃气“上色”
研究人员把家用氢气燃烧器与传统燃气灶做了对比。即使天气有利,氢火焰发出的可见光平均也要弱得多。在暗室里,灶眼旁能看到微弱的蓝色和红色光晕。但在厨房的日光下,几乎无法用肉眼判断灶具是否在工作。
乍看之下,办法很简单:往燃料或分火器里加钠盐,让火焰始终可见。但工程师并不赞成。高温下,钠的腐蚀性极强。它会很快损坏燃烧器的金属部件,堵塞喷嘴,还会污染室内空气。
家用设备的新设计思路
梅杜厄尔教授指出,火焰可见度不稳定,并不意味着氢能行业走进了死胡同。澳大利亚已有多个居民区试点项目在顺利推进。在南澳大利亚州,近四千户家庭的燃气管网中掺入了氢气。在维多利亚州,首套完全使用纯氢的住宅也已建成。
不过,转用氢气后,如果还凭肉眼判断灶具是否在工作,就会变得危险,意外烫伤或起火的风险也会上升。工程师需要重新设计设备。
未来的氢气灶不能再靠目测,而应内置热电偶,并配备专门的紫外和红外火焰传感器。电子系统能立即检测到羟基发出的不可见辐射,或燃烧器的温度。随后在控制面板上给出清晰的指示灯信号。一旦火焰熄灭,系统会自动关闭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