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台的诅咒

2026年8月14日，贵州省纪委监委网站挂出一则简短通报：中国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党委原副书记赵书跃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通报只有几十个字，信息量却不小。赵书跃2018年9月退休，距今整整8年。一个退休8年的老人被重新“请”出来，通常只有一个解释：他的问题早就存在，只是查得深、查得慢，如今查到了他头上。

这已经是茅台体系近20年里第16名落马的高管，也是继财务总监蒋焰2026年3月被留置之后，茅台今年第二名被查的集团级领导。坊间这些年流行一个说法，叫“茅台的诅咒”——无论谁来执掌茅台，似乎都逃不过被查的命运。这个“诅咒”从何而来？为什么茅台的领导一个接一个出事？茅台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退休8年，纪委出身，还是没躲过

先把赵书跃这个人讲清楚。他1958年生，贵州大学历史系毕业，早年长期在贵州省纪委系统工作，1991年起任省纪委干部室副主任，后来调入茅台集团，官至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是茅台内部监督体系的实际负责人——换句话说，他是专职管纪律、管作风的人。

2018年9月21日，茅台集团召开领导干部大会，宣布赵书跃不再担任党委副书记、委员职务，办理退休手续。那年他正好60岁，到龄退休，波澜不惊。当时茅台正处在袁仁国被查后的风暴中心，外界把赵书跃的离任看作一次普通的人事更替，几乎没人留意。

8年后，他成了这场风暴里最新的落网者。

纪检干部出身，最后被纪检部门查处，这种反差本身就值得琢磨。一个人在茅台当了多年纪委书记，如果自身有问题却一直安然无恙，要么是“灯下黑”，要么是失职失察。官方通报用词是“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具体问题尚未公布，但贵州这几年对茅台问题的态度很明确：不设时限、深挖彻查。退休从来不是护身符，倒查也没有休止符。

从袁仁国到蒋焰，一份触目惊心的“落马名单”

赵书跃只是最新的一颗钉子。把时间线拉长，一张令人不安的名单浮现出来。

据南方财经全媒体集团投资快报2026年4月统计，自2006年以来，茅台体系已有至少16名高管被查，从集团董事长、总经理，到股份公司财务总监、董事会秘书，再到销售公司、电商公司的负责人，几乎每个关键岗位都有人倒下。

表1：落马名单

姓名	曾任职务	被查时间	处理结果
乔洪	股份公司原总经理	2007年	受贿超1323万元，判处死缓
袁仁国	集团原党委书记、董事长	2019年5月	受贿1.129亿元，无期徒刑；2023年狱中去世
刘自力	集团原总经理	2019年9月	受贿1854.78万元，有期徒刑11年6个月
高守洪	集团原副总经理	2019年	被“双开”，移送司法
王崇琳	销售公司原董事长	2019年	涉嫌受贿被逮捕
马玉鹏	销售公司原总经理	2019年	涉嫌受贿被逮捕
高卫东	集团原党委书记、董事长	2022年5月	受贿1.1亿余元，无期徒刑
张家齐	股份公司原副总经理	2020年7月	被查
李明灿	茅台学院原副院长	2020年7月	被查
丁雄军	集团原党委书记、董事长	2025年1月	涉嫌受贿罪、洗钱罪，2026年5月被公诉
蒋焰	股份公司财务总监、董事会秘书	2026年3月	任上被留置，调查中
赵书跃	集团党委原副书记	2026年8月	被查，调查中
数据来源：南方财经全媒体集团投资快报（2026年4月）及各级纪委监委公开通报

看这张名单，有三个特征特别扎眼。

第一，“一把手”成了高危岗位。袁仁国、高卫东、丁雄军三任董事长接连落马，中间还搭上原总经理刘自力、乔洪，茅台的核心决策层几乎被“团灭”。有媒体统计，仅袁仁国2019年5月被通报“双开”之后一年多里，茅台集团及其子公司就有13名高管被查。外界戏称“茅台五年四换帅，三任前董事长落马”。

袁仁国案是这轮反腐的起点，也是烈度最高的一案。他被指把经营权当作“拉拢关系、利益交换的工具”，进行政治攀附。办案人员后来回忆，清点袁仁国的赃款赃物，40多人足足清点了一天。他的贪腐还是典型的家族式腐败——妻子、儿子等家人深度卷入，一家人在酒瓶子上把日子过成了“提款机”。

第二，腐败从总部渗进了毛细血管。销售公司原董事长王崇琳、原总经理马玉鹏、原副总经理雷声、原华东大区经理罗爱军，电商公司原董事长聂永、原总经理肖华伟……这些人级别不高，却握着茅台酒配额分配的实际权力。有熟悉茅台经销体系的人说，那几年查销售，基本是“查一个、揪一串”。

第三，管钱的和管纪律的，一个都没少。2026年3月13日，贵州茅台股份公司党委委员、副总经理、财务总监、董事会秘书蒋焰被遵义市监委实施留置。这位1977年出生的“财务大管家”，2012年加入茅台后主导筹建了集团财务公司并长期担任董事长，属于任上被查，是茅台反腐第一次触及现任高管中的财务核心。三个月后，赵书跃被查，管纪检的也进去了。

“守门员”接连失守，说明问题不是个人道德那么简单的。

茅台的“诅咒”，不在酒，在稀缺

很多人把茅台高管出事归因于“酒太香”，这是误会。茅台的问题从来不在酒，而在稀缺——稀缺制造价差，价差制造寻租空间，寻租空间喂养腐败，腐败最后反噬掌权者。

先看价差。茅台酒出厂价969元，市场价长期在两三千元徘徊，批零价差一度超过2000元。谁能拿到配额、谁能开专卖店、谁能拿到“批条”，谁就握住了稳赚不赔的生意。袁仁国案判决书显示，1994年至2018年，他利用职务便利受贿1.129亿元，相当一部分就来自茅台酒经营权的变现。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2021年的一篇文章说得直白：茅台酒是“名贵特产特殊资源”，袁仁国把经营权当作“拉拢关系、利益交换的工具”。

双轨价差是土壤，权力过分集中是催化剂。袁仁国时代，经销商怎么选、配额怎么分、专卖店开在哪，很大程度上是一把手说了算。中国食品产业分析师朱丹蓬指出，袁仁国时代留下的“近亲繁殖”和腐败现象“普遍且盘根错节”。有媒体调查发现，茅台当年确定经销商，主要看对方跟当地党政机关熟不熟、有没有关系和背景——选商不靠标准靠关系，关系背后就是利益输送。

稀缺还顺手给茅台酒装上了“金融属性”。囤酒、炒酒、拿老酒抵押贷款，茅台一度成为半个“影子银行”。酒越贵，求的人越多；求的人越多，握权的手越值钱。所谓“茅台的诅咒”，本质是稀缺经济里的权力诅咒：一个产品越是供不应求，掌握分配权的人就越危险。

这股“酒瘾”，最先在省级干部身上发作。2018年，贵州省委原常委、副省长王晓光落马，2019年4月一审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1.735亿元。办案细节显示，这位副省长对茅台的痴迷远超常人——住处起获大量茅台酒，为了不留痕迹，他把喝剩的酒倒掉、把酒瓶砸碎。王晓光案成为撬动贵州“茅台酒专项整治”的导火索，也让“以酒谋私”第一次以如此直观的方式进入公众视野。权力越大，离酒越近，倒得越惨，这是稀缺经济里最残酷的规律。

从“酒蠹”查到“内部银行”，越查越深

茅台反腐不是“查一批、停一停”，而是一路深挖。

2018年5月袁仁国卸任、李保芳接棒，反腐风暴由此开启。此后的查处路径清晰可见：先打“老虎”——袁仁国、刘自力、高守洪这些“靠酒吃酒”的“酒蠹”；再扫“苍蝇”——销售公司、电商公司的中层；如今轮到了“管家”——管财务的蒋焰、管纪检的赵书跃。

蒋焰案尤其值得玩味。她任上的身份，除了股份公司财务总监、董事会秘书，还有茅台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这家财务公司被业内称为茅台的“内部银行”，归集集团各子公司资金、对外放贷、做金融投资。财务核心岗位出事，指向的可能不只是个人受贿，还有资金管理链条上更深的问题。

高卫东案则展示了腐败的另一种形态。2022年12月“双开”通报披露，他搞两面派、沉溺赌博、频繁嫖娼、搞权钱交易。这位2020年3月接任的董事长，在茅台只待了18个月，却涉嫌受贿1.1亿元——任期最短，贪得最凶，“闪电式”贪腐令人瞠目。

监管的压力不止来自外部，也来自茅台自身。2020年4月，贵州省委第七轮巡视向茅台集团党委反馈意见，直指茅台在营销体制、选人用人等方面存在突出问题——巡视不是走过场，整改不到位，回头还要逐一验一验。

监管的网也在收紧。贵州省纪委监委2026年1月通报，将持续深化茅台酒问题标本兼治，对茅台集团开展巡视“回头看”。数据更直观：据贵州省纪委披露，2025年全省有379人因利用茅台酒谋取私利被处理，其中80人被移送司法机关；而在专项整治前期，全省查处违规插手经营、收送使用茅台酒问题348起，党纪政务处分240人、移送司法66人。整治范围早已不限于茅台内部，凡是“靠酒吃酒”的干部，都在倒查之列。

表2：查处情况

时间	事件
2007年	股份公司原总经理乔洪落马（2010年判处死缓）
2018年5月	袁仁国卸任，李保芳接任，反腐风暴开启
2019年5月	袁仁国被查，随后被“双开”
2020年7月	张家齐、李明灿同日被查；全省查处涉酒问题348起、处分240人
2021年9月	袁仁国受贿1.129亿元，一审被判处无期徒刑
2022年5月	高卫东被查，同年12月被“双开”
2024年2月	高卫东受贿1.1亿余元，一审被判处无期徒刑
2025年1月	丁雄军被查
2026年3月	财务总监、董秘蒋焰任上被留置
2026年5月	丁雄军涉嫌受贿罪、洗钱罪被提起公诉
2026年8月	党委原副书记赵书跃被查
数据来源：根据贵州省纪委监委、各级法院公开通报整理

戒掉“权力酒瘾”，茅台才能走远

查得这么狠，不是要把茅台“查倒”，恰恰相反，是为了让它轻装上阵。这场持续8年的风暴，正在倒逼茅台完成三件事。

第一件，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袁仁国案后，茅台取消了延续多年的“批条零售”，建立了“领导干部插手茅台酒经营活动打招呼登记备案制度”——凡过问必登记、凡打招呼必登记，从制度上堵住“以酒谋私”的口子。营销体系持续改革，配额分配和经销商管理的透明度明显提高，过去“看关系定经销商”的做法已成为历史。渠道结构的改变是最直观的证据：袁仁国时代，茅台酒八成以上走批发代理，谁能拿到代理权谁就掌握定价权；如今直销占比大幅提升，2025年直销收入同比增长近13%，批发代理收入同比下降约12%——定价权正从“人”手里交还给“市场”。

第二件，用业绩证明反腐是“生产力”。2025年，贵州茅台实现营业总收入1720.54亿元、归母净利润823.20亿元，营收净利罕见双降——白酒行业进入深度调整期，茅台也没能独善其身。但2026年一季度，公司营业总收入547.03亿元、同比增长6.34%，归母净利润272.43亿元、同比增长1.47%，重回正增长。2025年度公司预计派发现金红利650.33亿元，分红率约79%。行业最难的年份里，茅台依然是最赚钱的白酒公司——反腐没有伤筋动骨，反而扫清了多年隐患。

第三件，把重心放回市场和消费者。张德芹2024年4月接任董事长，明确“不唯指标论”，提出“全面向C”和“三个转型”，主动顺应白酒消费周期。丁雄军任内高调推进的i茅台、茅台冰淇淋等“茅台+”跨界，在他离任后也逐一降温——茅台正在从“讲故事的溢价”回到“卖产品的本分”。

对经销商、消费者和投资者来说，这轮调整最直观的感受是：茅台更愿意听市场的话了。2025年营收净利双降，管理层没有选择压货保数字，而是主动控量稳价；2026年一季度重回正增长，说明去库存、调结构的“出清”正在接近尾声。把身段放低，把姿态摆正，这本身也是“戒酒”的一部分——戒掉的是对权力的依赖，而不是对市场的敬畏。

茅台的“诅咒”，从来不是酒的问题，而是权力的问题。酒本身干干净净，是攥着配额的手、握着批条的人，让它变了味。

过去近20年，茅台用十余名高管的落马，交了一笔昂贵的学费。现在要看的，是这笔学费能不能换来一套透明、可监督的制度——让董事长换人不再意味着风险重来，让一瓶酒的定价回归品质与品牌，而不是权力与关系。到那一天，“茅台的诅咒”才算真正解除。这不仅是茅台的出路，也是所有靠稀缺吃饭的中国企业共同的课题。

1. 赵书跃被查通报。来源：贵州省纪委监委网站、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2026年8月14日。
2. 赵书跃2018年9月退休（2018年9月21日茅台集团领导干部大会宣布免职并办理退休）。来源：财联社《退休8年，贵州茅台集团党委原副书记赵书跃被查》（凤凰网转载），2026年8月14日。
3. 赵书跃1958年8月出生、贵州大学历史系毕业、1991年1月起任贵州省纪委干部室副主任等履历。来源：FoodTalks《茅台赵书跃到龄退休》，2018年9月28日。
4. 自2006年以来茅台体系至少16名高管被查。来源：南方财经全媒体集团投资快报《茅台近20年16位高管被查！包括3位前董事长及2位总经理》（搜狐转载），2026年4月1日。
5. 袁仁国1994年至2018年利用职务便利受贿1.129亿元、2021年9月23日一审被判处无期徒刑。来源：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通报，最高人民检察院官网转载，2021年9月23日。
6. 袁仁国2023年9月在狱中去世。来源：红星资本局报道，澎湃新闻转载，2023年9月11日。
7. 办案人员清点袁仁国赃款赃物“40多人清点一天”等细节。来源：红星资本局《狱中去世，茅台原董事长受贿案细节曝光！40多人清点一天》（网易转载），2023年9月11日。
8. 刘自力2019年9月被查、受贿1854.7762万元、一审被判处有期徒刑11年6个月。来源：贵州省纪委监委通报及法院一审判决报道，2020年8月。
9. 高卫东2022年5月被查、2022年12月被“双开”、2024年2月2日一审被判处无期徒刑、受贿1.1亿余元。来源：贵州省纪委监委通报，2022年12月；最高人民检察院官网，2024年2月2日。
10. 丁雄军2025年1月2日被查、2026年5月8日因涉嫌受贿罪、洗钱罪被提起公诉。来源：贵州省纪委监委通报，2025年1月2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官网，2026年5月8日。
11. 蒋焰2026年3月13日被遵义市监委实施留置，任贵州茅台党委委员、副总经理、财务总监、董事会秘书及集团财务公司董事长。来源：遵义市纪委监委“廉洁遵义”通报，2026年3月13日；贵州茅台（600519.SH）公告，2026年3月13日。
12. 蒋焰2001年毕业于贵州大学、2001年7月至2012年4月在中国银行贵州省分行任职、2012年加入茅台并主导筹建集团财务公司。来源：贵州茅台公告及媒体报道《白酒双雄半月内先后“折将”：茅台“财务大管家”蒋焰任上被查》，2026年3月13日。
13. 高卫东“双开”通报披露其搞两面派、沉溺赌博、频繁嫖娼、权钱交易等情节。来源：贵州省纪委监委“双开”通报，转引自解放日报《沉溺赌博、多次嫖娼，“五毒俱全”的茅台原董事长被公诉》，2023年2月8日。
14. 高卫东2020年3月至2021年8月执掌茅台约18个月。来源：搜狐财经《茅台五年四换帅，三任前董事长落马，平均一个人干不到16个月》，2025年10月26日。
15. 袁仁国2019年5月被通报“双开”后一年多里，茅台集团及子公司至少13名高管被查。来源：中国青年报《茅台13名高管接连落马 家族式腐败凸显管理混乱》，2020年7月13日。
16. 茅台确定经销商主要看经销商与当地党政机关的关系和背景。来源：同上中国青年报报道，2020年7月13日。
17.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将茅台酒定性为“名贵特产特殊资源”，指袁仁国把经营权作为“拉拢关系、利益交换的工具”。来源：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斩断茅台非法利益输送链 推进名贵特产特殊资源专项整治》，2021年1月20日。
18. 中国食品产业分析师朱丹蓬称袁仁国时代留下的近亲繁殖和腐败现象“普遍且盘根错节”。来源：环球网《贵州茅台反腐继续 加强企业治理任重道远》，2020年7月7日。
19. 王晓光2018年落马、2019年4月一审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1.735亿元。来源：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宣判报道及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电视专题片《国家监察》，2019年4月。
20. 2020年4月贵州省委第七轮巡视向茅台集团党委反馈意见、直指营销体制与选人用人等问题。来源：中国新闻周刊《两名前高管同日被查，茅台怎么了？》，2020年7月13日。
21. 2025年贵州全省有379人因利用茅台酒谋取私利被处理、80人被移送司法机关。来源：每日经济新闻《贵州纪委：去年379人利用茅台酒谋取私利被处理，80人被移送司法机关》，2026年4月27日。
22. 专项整治前期贵州全省查处违规插手参与经营、收送使用茅台酒等问题348起、党纪政务处分240人、移送司法机关66人。来源：解放日报《利用茅台谋取私利！贵州66人被移送司法机关，240人受处分》，2020年1月15日。
23. 贵州省纪委监委对茅台集团开展巡视“回头看”。来源：贵州省纪委监委新闻发布会通报（新华网转载），2026年1月29日。
24. 茅台取消批条零售、建立领导干部插手茅台酒经营活动打招呼登记备案制度。来源：环球网，2020年7月7日。
25. 2025年贵州茅台营业总收入1720.54亿元、归母净利润823.20亿元；2025年直销收入同比增长12.96%、批发代理收入同比下降12.05%。来源：贵州茅台2025年年度报告，新华网2026年4月17日报道；东方财富证券研报，2026年5月25日。
26. 2026年一季度贵州茅台营业总收入547.03亿元、同比增长6.34%，归母净利润272.43亿元、同比增长1.47%。来源：贵州茅台2026年第一季度报告，2026年4月24日。
27. 2025年度贵州茅台预计派发现金红利650.33亿元、占归母净利润约79%。来源：贵州茅台2025年度利润分配方案，转引自东方财富等媒体报道，2026年5月。
28. 张德芹2024年4月29日接任茅台集团董事长。来源：36氪、时代财经，2024年4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