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F 领跑近中期脱碳

随着航空业努力在本世纪中叶实现净零碳排放,一个趋势越来越明显:可持续航空燃料(SAF)会是主要的脱碳手段。

原因很简单——这些燃料可以直接替代化石航空燃料,不需要对航空运营和基础设施做什么大的改动。相比之下,氢气或电力驱动的零排放飞机虽然更高效,飞行时也不排放二氧化碳或空气污染物,但在脱碳路线图中现在只能是配角。

高级研究员 Jayant Mukhopadhaya 发表最新文章,分析为什么 SAF 被寄予厚望。

他是和团队同事最近分析过零排放飞机目前面临的一些限制,这里也会讨论一些政策思路,看看如何让零排放飞机在实现净零排放的多种途径中发挥作用。

使用方便,性能不打折扣

SAF 作为化石航空燃料(Jet A)的“即插即用”替代品,在现有飞机上用起来毫无障碍。

大部分发动机都获得了认证,可以直接使用 50% 的 SAF 和化石航空燃料混合物,不用改装。

更新的飞机发动机正在获得使用 100% SAF 的认证,即便有些发动机还没拿到这个认证,加点合成芳烃也能让 100% SAF 燃料和飞机兼容。

而且,用 SAF——不管哪种——都不影响飞机性能,也不需要像零排放飞机那样,在机场大规模投资建设新的充电、氢气加注和储存设施。

氢气的使用还得制定全套关于处理、储存和输送的新安全规程。这些工作不仅花钱,实施起来也很麻烦。

飞机要克服重力和空气阻力才能飞起来,需要消耗大量能量。

所以燃料必须既轻便又紧凑,才能减少这些阻力。从图 1 可以看出,液态碳氢燃料——包括 Jet A、生物基 SAF 和合成燃料——在比能量(43 MJ/kg)和能量密度(约 34 MJ/升)上有完美的平衡,特别适合飞机。

而目前的锂离子电池组只能达到 0.9 MJ/kg 和 1.8 MJ/升,两方面都远远落后。

氢气的比能量虽然差不多是航空燃料的三倍(120 MJ/kg),但根据储存方式不同,单位能量占的体积却是航空燃料的 4~7 倍(5~8.5 MJ/升)。

图1. 常用能源的比能量和能量密度

受限于现有电力推进系统的性能,电池电动飞机估计只能用在通勤市场,载客 9 人,航程不到 100 英里。

另外,改装了燃料电池推进系统的涡轮螺旋桨飞机,座位会比原来的航空燃料飞机少 26%,航程也短 15%。

而通勤和涡轮螺旋桨飞机在整个航空市场里本来就只占一小块。氢气燃烧推进倒是能给窄体飞机提供动力,但氢气体积太大,机上能带的量有限,结果就是航程缩水。

为什么还要关注零排放飞机

既然 SAF 在实施和性能上优势这么明显,为什么还要考虑其他选项?因为零排放飞机在资源效率上有显著优势,这对脱碳来说很关键。

跟用化石航空燃料或 SAF 的飞机比,零排放飞机每客公里需要的能量只有一半到三分之一。

研究团队估算过,装了燃料电池推进系统的支线飞机比用碳氢燃料的少耗 30% 能量。

氢内燃机飞机是个例外,预计比燃烧航空燃料或 SAF 的飞机多用 10% 左右的能量。

资源消耗不只是能源使用的问题。根据生产 SAF 用的原料不同,土地使用的影响也会差很多。

举个例子,种玉米(酒精制航空燃料 ATJ SAF 的原料)的一英亩地,如果改装太阳能板,产生的能量能翻 30 倍以上。

从芝加哥奥黑尔机场(ORD)飞到旧金山机场(SFO),用玉米 ATJ 燃料要消耗超过 9 英亩土地,而氢气和电子煤油动力飞机完成同样的飞行,所需能源用地不到 1 英亩(图 2)。

图2

多项研究都表明,可耕地的供应就那么多,基于作物的 SAF 根本满足不了全球航空燃料需求。

图2. 使用不同能源从旧金山到芝加哥飞行所需的土地使用量

由于近期遇到的一些挫折,如果没有强有力的政策支持,零排放飞机能发挥的作用可能达不到该团队于 2022 年发布的航空净零路线图“2050 愿景”里预计的 13% 碳排放减少量。

好在有监管办法可以改变局面。

比如欧盟的 ReFuelEU Aviation 法规就规定,氢气和电力的使用可以计入 SAF 混合要求。

这是对 SAF 政策很好的补充,既保持了技术中立,又能激励航空业使用氢气和电力。

可惜大多数已经实施的授权里都没有这一条,算是错失了良机。

另外,可以多建立一些像欧盟创新基金这样的资金支持项目,为氢气和电动航空的研发及早期资本投入提供支持。

说实话,把激励措施和授权要求结合起来,才能营造出促进零排放技术落地的政策环境。

这种组合拳能帮零排放飞机走出当前的困境,让它们在中长期成为真正可行的选择。

【信息来源:theicc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