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根廷科隆市抵制乌拉圭绿氢项目
阿根廷恩特雷里奥斯省科隆市的居民和环保人士炮轰:
这个要在乌拉圭派桑杜落地的项目,根本不是什么绿氢工厂,就是一家合成燃料厂。他们强烈要求环评必须把这事儿说清楚。河对岸的乌拉圭,反对声也不小。
与乌拉圭绿氢项目一河之隔的阿根廷恩特雷里奥斯省的科隆市,HIF Global 公司要在乌拉圭派桑杜建电子燃料厂的事儿,把当地居民、商户和环保人士都给惹毛了——这工厂离他们的河岸只有 3000 米!
批评者说,2023 年这项目刚出来时,说的是绿氢工厂,结果现在细节一曝光,大家才知道,这压根就是个生产合成燃料的化工厂(编者按:实质上是绿色甲醇工厂)。
“HIF-派桑杜”项目官网上写得明明白白:每年要生产 70 万吨绿色甲醇,从乌拉圭酒精公司(ALUR)的生物乙醇排放里回收 90 万吨二氧化碳。还要建太阳能电场、风电场,砸 53 亿美元。

HIF Global 公布的项目地图
科隆“我们是环境”多部门组织的卡洛斯·塞拉蒂解释:“绿氢在这个项目里就是个原料,跟二氧化碳混一起,一年生产 70 万吨甲醇。这数字太吓人了。然后再用这些甲醇生产四种燃料:天然气、汽油、润滑油,还有航空煤油。”
“我们担心的可不只是距离近这么简单。”他接受 Canal Abierto 采访时说,“关键是他们用的那些东西有多危险,还有这儿的气候条件。一年到头,风基本都是从东边吹过来的,也就是说,工厂那边要是出点什么岔子,影响全都会吹到我们这边来。”
“咱们说的可是甲醇——剧毒的那种酒精;还有氢气——特别容易爆炸,分子结构不稳定;当然还有各种燃料。这又不是做衬衫的工厂!”这位地理老师直言不讳。
科隆老百姓操心的不光是健康和环境,还有经济。这片地方主要就靠两样吃饭:旅游业和食品生产——养鸡的、酿酒的、种山核桃的、搞园艺的,一大堆。

科隆抗议现场的标语:“这不是绿氢,这是炼油厂”
“以前一直说科隆对面那块地要搞成‘保护区’。结果现在,冷不丁冒出来个工业项目要在那儿扎根。老百姓一开始根本不敢相信,后来开始担心,现在已经憋了一肚子火了。多少年了,大家在旅游和生产上投了多少钱,现在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大家心里完全没底,”塞拉蒂说,“因为阿根廷这边也没个明确的反对态度。我们觉得这就是在丢主权。”
“阿根廷外长巴勃罗·基尔诺说什么‘要尊重乌拉圭的投资’。拜托,我们又没说不让人家投资。乌拉圭当然有权发展他们觉得对国民有利的经济项目,前提是他们自己老百姓同意。但问题是,”他质疑道,“你不能让你的项目损害到另一个国家的居民啊,人家早在 50 年前就已经规划好自己的发展方向了。”
最新消息是,已经向乌拉圭政府递交了申请,要求正在做的环评必须把科隆市和周边地区的情况考虑进去。大家希望申请要是通过了,能开个公开听证会,把这个目前还藏着掖着、签了保密协议的项目好好说道说道。
社会上的抗议和宣传活动越来越多,不光科隆,周边几个社区都动起来了。就上周末,科隆航空俱乐部和市立划船学校又组织了一场“保卫河流”水上游行,市政府也表态支持。
“一开始大家要求换地方,让乌拉圭重新考虑建在哪儿。后来,我们对他们生产的东西了解得越多,就越觉得这玩意儿将来替代石油燃料是没问题,但不能随便找个地方就建啊:河边绝对不行。就好比我们爱吃烤肉,但也不想屠宰场开在家门口,对吧?”塞拉蒂打了个比方。
河对岸的声音
乌拉圭那边,反对 HIF 派桑杜工厂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另外还有四个绿氢项目也在计划里,反对情绪持续升温。特别是“反对绿氢”网络成立之后,他们跟罗莎·卢森堡基金会、乌拉圭能源工会这些组织一起搞宣传,也跟科隆的居民串联起来了。
卡门·索萨,资深工会和环保活动家,90 年代反私有化运动时期成立的全国水与生命委员会成员。她一针见血地指出,这场冲突的核心是个政治问题:
“绿氢到底是干什么用的?给谁用?”
“乌拉圭真的需要吗?”她反问。“我们不缺能源,事实上我们能源过剩。那这项目到底让谁得利了?答案很明显,”她说,“派桑杜和塔夸伦博的项目是最先进的,绿氢全是出口到欧洲的。所以咱们首先得搞清楚,老百姓能得到什么好处?可是现在哪儿都没人提这茬儿。”
这事儿特别重要,因为从 2004 年开始,乌拉圭宪法就明确规定,涉及水资源使用的项目,老百姓有权“参与、监督和管理”。而且现在国家的“水政策危机”已经够严重了,采矿业扩张加上干旱,雪上加霜。2023 年虽然警告了好多次,首都圈 60%的人还是断了自来水,政府只能满大街发瓶装水。
“技术问题那都是后话。”这位专家坚持说。包括什么“留下的环境欠账、对生态的破坏、要消耗多少水”。“但对我们委员会来说,得先把前面那个问题说清楚。这些项目对国家到底有啥好处?”
派桑杜工厂说是 2029 年开工,宣称建设期能提供 3000 个工作岗位,运营期只有 300 个。除此之外,他们还拼命游说当地居民,想拿到“社会许可”,但到现在还没拿到手。
“项目书上会写能创造多少直接就业、间接就业,但从来不说有多少工作会消失。因为这些项目。”她强调,“占的可都是有人住的地方。流域不光是个水文概念,是水社会流域,里面住着人,住着搞生产的,他们因为这些项目被迫放弃自己的营生。”
另一个争议点是环评怎么做。“项目的影响得累加起来评估,”索萨说。“可是部门的做法呢,是把项目拆开来评估,更离谱的是,一个项目里的不同阶段也是分开评的,好像环境是一块块隔开的似的。”她批评说,这样搞出来的结论让人觉得“几乎没啥危害”。
“实际上呢?如果一个地方既有绿氢项目耗水,又有造林、又种转基因大豆,对水的破坏就得放一起看。”“我们,”这位活动家强调,“不是说我们一定对,我们就是希望按宪法办事。”
铂道观点:跨国项目遭抵制,问题出在哪儿?
说实话,绿氢、甲醇、氨这类项目被不理解的周边居民反对的情况还是会经常发生。
尤其像这种跨国项目,河这边的阿根廷居民既享受不到乌拉圭的税收红利,也分不到就业机会,却要承担工厂可能带来的环境风险和经济冲击。换谁谁不急眼?
这事儿本质上就是利益分配不均。
乌拉圭拿投资、创造就业、增加税收,科隆的居民呢?只能担忧自己赖以为生的旅游业和食品产业可能受影响。
怎么解决?
两条腿走路。
一方面,企业和政府得加大科普力度,把氢气、甲醇、氨的安全措施讲清楚,别让老百姓停留在“剧毒”“易爆”这种笼统认知上。
现代化工厂的安全标准到底什么样?万一泄漏有什么应急预案?这些得透明公开。
另一方面,更关键的是利益协调。既然阿根廷这边要承担风险,是不是该考虑建立跨境补偿机制?给受影响居民一些实打实的好处,让受影响的居民看到实惠,这事儿才有谈下去的可能。
【信息来源:阿根廷行业网站 Canal Abiert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