氢能汽车市场遇冷,亿华通叫停日本研发,转向非车载应用

中国亿华通(688339.SS)11月18日表示,已全部停止原计划在日本开展的4个海外研发项目。原因是行业商业化进展慢于预期。公司将把研发资源转向核心部件国产化和降本。

今年前三季度,研发投入同比减少约四成。营收回升至1.14亿元人民币(约27亿日元),但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亏损仍达1.87亿元人民币(约45亿日元)。截至6月底,账龄两年以上的应收账款和应收票据占比达78.6%,经营现金流大幅收窄。

1~10月,中国国内燃料电池汽车销量为1,106辆,同比下降65%。纯电动重卡正在向长途、重载场景渗透。

公司还将调整中国香港上市募集资金的用途:分别拿出1.5亿元人民币(约36亿日元)偿还借款、补充流动资金。同时,储能电池、数据中心备用电源和船舶被列为新的拓展领域。

要点

氢能汽车领域的寒意,正沿产业链向上传导,同时冲击系统供应商的研发和现金流。11月18日,亿华通表示,已全部停止原计划在日本开展的4个海外研发项目。

这些项目原本围绕燃料电池电堆和核心材料展开,计划在2025年底前完成资金投入。但截至今年6月底,试验设备尚未采购,当地研发人员也没有招聘到位。公司给出的理由是:行业商业化进展慢于预期,现有研发资源要优先用于核心部件国产化和降本。

研发收缩在财务数据上也很明显。今年前三季度,研发投入同比减少约四成。营收回升至1.14亿元人民币(约27亿日元),归母净亏损仍达1.87亿元人民币(约45亿日元)。公司此前还提议变更部分香港上市募集资金的用途,分别拿出1.5亿元人民币(约36亿日元)偿还银行借款、补充流动资金。

指标 数据

前三季度营收 1.14亿元人民币(约27亿日元)

前三季度归母净亏损 1.87亿元人民币(约45亿日元)

前三季度研发投入同比变化 减少约四成

账龄两年以上的应收账款和应收票据占比(6月底) 78.6%

销售商品、提供劳务收到的现金(前三季度) 1.57亿元人民币(约38亿日元),上年同期为3.07亿元人民币(约74亿日元)

拟变更用途的募集资金 偿还借款1.5亿元人民币(约36亿日元),补充流动资金1.5亿元人民币(约36亿日元)

注:数据来源为亿华通公告及三季度报告。应收账款占比为今年6月底的统计数据。

回款困难是收缩的关键

亿华通通常给客户90天的信用期。但截至今年6月底,账龄超过两年的应收账款和应收票据占比已达78.6%。前三季度,销售商品、提供劳务收到的现金从上年同期的3.07亿元人民币(约74亿日元),降至1.57亿元人民币(约38亿日元)。

公司在公告中解释了原因。整车厂按扣除补贴后的价格把车卖给客户,再等待财政资金拨付。补贴拨付延迟、商业化进展缓慢,加上市场竞争,下游客户的资金越来越紧。整车厂在交易中议价能力更强,系统供应商只能跟着推迟回款。

研发和生产投入需要靠销量摊薄,亿华通已经开始筛选订单。公司在半年报中表示,主动缩减了部分回款条件较差的订单,因此燃料电池系统销量同比下降。

下游车载市场的降温更直接。中国汽车工业协会的产销数据显示,今年1~10月,中国国内燃料电池汽车销量为1,106辆,同比下降65%。

与此同时,纯电动重卡正从港口、矿山的短途运输,扩展到氢能汽车原本寄予厚望的长途、重载场景。车队选车时,会把氢能方案和已经能跑同一条线路的纯电动车型放在一起比较。加氢快、续航长,仍是氢能汽车吸引客户的理由。但氢源、加氢站和运输任务需要一并安排,氢能方案的门槛明显高于纯电动。

与丰田的合作

亿华通在技术和产业合作上积累多年。2020年,公司与丰田、一汽、东风、广汽、北汽共同设立燃料电池系统合资研发公司。次年,又与丰田成立华丰燃料电池。前者以丰田技术为基础,开发适合中国商用车的系统;后者负责系统和电堆的生产销售。

2024年8月,两家公司的北京新工厂投产,一期最大年产能达1万台。今年上半年,华丰营收为1,102万元人民币(约2.6亿日元),净亏损3,920万元人民币(约9.4亿日元)。

合作中的出资安排也有调整。华丰最初由丰田和亿华通各出资50%。2025年10月,亿华通把未实缴增资对应的股权转让给丰田。此后,年报和中报确认的持股比例降至35%。双方合作仍在继续,今年中报也依然披露了亿华通与两家公司的交易。

这次停止的,是另行计划的日本研发项目,与上述合资安排没有直接关系。

政策范围扩大,车载以外成为方向

值得注意的是,亿华通压缩投入的同时,氢能政策支持的应用范围正在扩大。今年3月,中国工业和信息化部等三部门启动氢能综合应用试点,把工业和更多创新场景纳入其中。在汽车应用方面,试点以氢能高速和氢能走廊为主线,重点推进中重型、中远途运输。10月公布的管理办法还要求,工业用氢量要与下游产品的实际销售相对应。

不过,绿氨、绿色甲醇、冶金等行业消耗的氢,不会直接转化为燃料电池系统的订单。系统企业要找的是把氢变成电的应用,船舶、固定式发电和备用电源更受关注。

国鸿氢能(09663.HK)上半年,轨道交通、船舶、发电等非车载业务的收入占比已达68.8%,但公司仍在亏损。公司在半年报中表示,将优先开拓拥有能源或港口资源的客户。由应用场景一侧自建局部制氢、加氢设施,再把燃料电池系统接入这些项目。不必先等覆盖更大区域的公共加氢站网络建成。

亿华通上半年在非车载场景也有销售业绩。这次变更募集资金用途,公司把储能电池、数据中心备用电源、船舶等列为可拓展的领域。公司计划先做研发和场景验证,再根据商业机会逐项投入。公告披露时,这部分资金还没有具体的投资计划。

行业观察

纯电动重卡进入长途运输,挤占了氢能汽车原本设想的柴油替代空间。光靠续航长,已经很难划出氢能专属的市场。

氢能方案更容易拿下的,是纯电动尚不适应的运输任务。比如补能难安排、需要连续作业,或者经济性还没有优势。但这类需求也会随着纯电动技术和补能网络的进步而变化。

车载市场扩张慢于预期,系统企业要提高销量,就更依赖从同行手里抢订单。

向船舶、发电等业务拓展,意味着部分企业将逐步进入不同的竞争市场。车载系统的装机规模,并不能直接转化为在船舶和发电市场的优势。拓展的企业需要重新调整产品、完成验证,并进入船舶、工业发电等领域的客户采购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