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近万家抢滩,一边千亿爆雷:77万亿家族传承生意,谁在用心经营,谁在蹭概念?

2026年8月14日,全国首个家族办公室综合服务领域团体标准——《家族办公室服务指南》(T/SSFSIDC 029—2026)在上海正式发布。该标准由注册家族办公室学会提出、上海现代服务业联合会归口,自8月2日起实施,对家办的服务内容、人员资质与行为规范首次划出统一标尺。
行业自我“立规”的脚步声,恰好踩在一个敏感时点:三周前的7月2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中植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等316家企业实质合并破产清算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表决结果正式公布,《财产管理方案》《破产财产变价管理总体方案》双双获得通过,约2300亿元债权权益的处置由此进入资产查封、盘活与拍卖的实操阶段。几乎同时,涉案规模超700亿元的海银财富案也迈入“司法清算、分批退赔”的实质执行阶段——各地检察机关对分支机构相关人员的指控陆续进入庭审筹备,首批差异化兑付规则已经敲定。
回望2024年8月,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一纸通报,让“家族办公室”这个时髦词汇第一次以最直白的方式出现在公众面前:明暄股权投资及其关联企业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立案侦查,24名犯罪嫌疑人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警方通报显示,这家公司自2017年9月起未获任何批准,通过“中融爱心家族办公室”“明暄家族办公服务”等关联机构,以“家族办公室”名义在全国多地设点揽客;据多家媒体报道,涉案金额超60亿元。
这不是孤例。此前的海银财富、同期的中植系,都曾在“家族财富管理”的叙事里留下数百亿乃至数千亿的缺口。而在暴雷之外,中国正站在财富传承窗口期,“家族办公室”这个舶来词正被上万机构反复书写——有人认真做服务,有人只想蹭概念。
从1461家到“近万家”:家办为何井喷
先看需求侧。招商银行与贝恩公司的《2023中国私人财富报告》显示,2022年末中国可投资资产千万元以上的高净值人群已达316万人,合计持有可投资资产101万亿元[1];胡润研究院《2025东亚银行·胡润财富报告》则显示,中国600万人民币资产以上家庭有506万户,持有的总财富约145万亿元[2]。更关键的是传承:未来10年约有21万亿元财富传给下一代,20年内增至46万亿元,30年内累计达77万亿元[2]。
财富要传,就得有人接。承接这门生意的,除了银行私行、信托公司,最有想象力的叙事就是“家族办公室”。香港科技大学金乐琦研究中心与安永的调研显示,截至2021年4月,内地注册的家族办公室已有1461家[3];21世纪经济报道2024年初发布的行业白皮书则给出更惊人的口径——全国以“家族办公室”命名的机构已近万家[4]。及至2026年,胡润百富援引企查查数据称,截至2026年5月名称含“家族办公室”的公司已达2384家;另有行业报告估算,截至2025年初以“家族办公室”名义开展业务的机构已超4500家[5]。信托端同样在加速:境内家族信托规模从2013年的不足5亿元,增至2024年末的6435.79亿元;据第三方机构“新家办研究”统计,截至2025年三季度末存续规模已突破9500亿元,逼近万亿元关口[6]。
供给端同样热闹。银行理财打破刚兑、“固收信仰”动摇之后,高净值客户更需要一个“说法”来解释钱该放在哪——“家族办公室”恰好补上这个空位:听起来专业、私密、与国际接轨。
买方投顾、机构引流、“卖产品”:三种家办三种打法
爆发之下,机构鱼龙混杂,至少可以分出三类。
真正的单一家办,服务一个家族,立场天然是“买方”。白皮书显示,这类机构服务对象以制造业、地产业为主,上海占39%、浙江17%、北京17%,超95%把“财富传承”与“资产配置”列为核心业务[4],但多数还在摸索如何收费、如何取信于人。
第二类是金融机构的“家办”,本质是私行、信托、券商服务的品牌升级。2023年6月实施的信托业务三分类新规,正式给家族信托(1000万元门槛)、家庭服务信托(100万元门槛)划出官方赛道[7],信托公司由此拿到最名正言顺的家办入口,却也把“卖产品”的惯性带进了“做服务”的框架——钱最终流向哪家机构的产品池,客户未必看得清。
第三类,也是风险最集中的,是“卖产品的家办”。21世纪经济报道2023年8月披露:广东初步摸排约40万家相关企业后发现,大量以“财富管理”“家族办公室”命名的机构并非持牌金融机构,却长期从事募集资金业务,游离于监管之外[8];销售端“按佣金高低配置资产”,甚至“定向向关联方输送资金”[8]。监管真空,成了这类机构最好的保护色。
超60亿、716亿、2300亿:三个爆雷样本
把三类家办放进时间里检验,差距立现。
中植系是规模最大的一例。2023年6月定融产品大面积逾期,7月财富端全面停兑,约15万名投资人、约2300亿元债权权益被套牢[9]。2023年11月,中植集团致歉称总资产约2000亿元、负债4200亿元至4600亿元[9];2024年1月北京一中院受理其破产清算申请[9],此后316家企业合并清算,截至2023年末总资产约2614.69亿元、总负债约4351.25亿元[10]。其麾下恒天、新湖、大唐、高晟四大财富公司,此前均以“家族财富管理”自居。司法处置在2025年至2026年加速落地:2025年12月23日,北京一中院对中植集团原董事局主席高某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一审公开宣判,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十四年;2026年4月10日,北京一中院裁定中植集团等316家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清算;同年6月24日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累计62493家债权人申报债权6152.16亿元,经初步审查确认普通债权3106.61亿元,316家企业清算评估价值仅319亿元至409亿元;7月23日,《财产管理方案》《破产财产变价管理总体方案》双双表决通过。业内测算,常规情形下整体清偿率约15%至25%,保守情形约10%[19]。
海银财富的故事更为典型:2023年12月突然停兑,涉及未兑付产品超716亿元、465支理财产品,约4.66万名投资者被套;2024年9月,上海奉贤警方通报其涉嫌非法集资[11]。2025年5月,实控人韩宏伟等6人因涉嫌集资诈骗被移送审查起诉,罪名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升格为集资诈骗[11]。2026年以来处置明显提速:2月,核心人员悉数落网,有媒体测算追赃挽损比例仅约2.6%[11];7月,慈溪等地检察机关对分支机构相关人员的起诉进入庭审筹备,首批差异化兑付规则敲定,案件从调查阶段正式迈入司法清算、分批退赔的实质执行阶段[11]。调查结论是——这家公司把“财富管理”做成了“资金池”。
明暄系则把“家办”用到极致:以“家族办公室”名义全国设点,募资去向不明,据多家媒体报道涉案超60亿元,2024年8月24人被刑拘,2025年9月移送起诉;2026年4月,其上海某分公司又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12]。
| 机构 | 涉案/未兑付规模 | 投资者规模 | 爆雷时点 | 结局 |
|---|---|---|---|---|
| 中植系 | 约2300亿元债权权益 | 约15万人 | 2023年6月逾期、7月停兑 | 破产清算,316家企业实质合并,2026年一债会两方案表决通过,进入资产处置阶段 |
| 海银财富 | 未兑付超716亿元 | 约4.66万人 | 2023年12月停兑 | 涉嫌集资诈骗被移送起诉,2026年进入司法清算、分批退赔阶段 |
| 明暄系 | 涉案超60亿元(媒体口径) | 多地投资者 | 2024年8月立案 | 移送起诉,2026年分支案件继续进入审查起诉 |
| 数据来源: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公告、上海市公安机关通报及多家媒体公开报道 | ||||
一个名头值多少钱:监管真空下的“伪家办”
三个案例的共性惊人一致:都穿了“家族办公室”“财富管理”的合规外衣,都靠高息固收产品吸纳资金,都在监管盲区里膨胀到数百亿、数千亿。盲区之所以形成,有几层现实原因。
一是没有门槛。家族办公室不是持牌业务,工商注册即可成立,一个名头、一间办公室、几页PPT就能开张。二是没有标准。家办不受任何一部专门法规约束,无统一监管主体、执业资质、行业规范,从业人员不需要考试,也不需要担责。三是信义义务缺失。富豪与“家办”之间靠私人信任维系,信任恰恰最容易变成利益输送的通道——卖自家关联方产品、拿回扣、做资金过桥,都发生在不见光的角落。一些家办的服务协议写得滴水不漏:名义上只提供“咨询建议”,资产“由客户自行决策”,出了风险自然与它无关。
就连“家族办公室”这个名头本身,也在被监管收紧。据公开报道,2021年国家市场监管部门已将“家族办公室”字样纳入企业名称禁限用管理;同年10月,海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布公告,对304家商事主体名称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替代,其中301家的名称含有“家族办公室”字样[20];2024年3月,广东广州等地又责令部分“家族办公室”企业限期更名[20]。名头从未绝迹,监管态度已经明朗。
跨境维度同样失守。内地高净值人群正把目光投向香港、新加坡:截至2025年底,香港单一家办已达3384家,两年净增681家[13];2026年5月,波士顿咨询《2026年全球财富报告》显示,香港财富管理规模达2.95万亿美元,首次超越瑞士(2.94万亿美元)成为全球最大跨境财富管理中心[13]。新加坡以税收优惠与牌照豁免持续吸客[14]。资金出境本身合法,但当家办沦为资金中转站,洗钱与逃税的空间随之放大——最高检、央行通报的典型案例中,虚拟货币与跨境对敲都曾充当转移工具[15]。
监管正在补位:从正名到探索
好在监管没有缺席,只是节奏审慎。
2023年信托三分类新规,让家族信托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法律坐标[7];2025年北京试点股权信托财产登记,为家族企业股权传承扫清障碍。2026年5月,上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深化上海全球资产管理中心建设的若干意见》(沪府办发〔2026〕8号),明确“支持具备‘家族办公室’功能的金融机构规范化、专业化运营”,这是地方层面首次为家办正面定调[16];同年6月,中国人民银行等五部门与上海市人民政府联合印发《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发展离岸金融行动方案》,提出“研究探索稳妥有序发展家族信托、家族办公室等业务,打造离岸财富管理高地”[17]。
行业自律也开始补课。2024年11月,深圳市家族办公室促进会发布全国首个《家族办公室》团体标准(T/FOPA 002—2024),明确了单一家办与联合家办的定义、服务范围与从业人员要求[22];今年8月,上海版《家族办公室服务指南》(T/SSFSIDC 029—2026)紧随落地,服务边界与资质要求有了更细的参照[21]。从“无标可依”到“有标可循”,行业正在自我正名。
监管态度清晰:不搞一刀切,先立规矩,再谈发展。家办的“另一面”也被看见——截至2026年6月30日,全国慈善信托累计备案2933单、披露财产总规模约113.83亿元,上半年新备案168单,披露规模同比增长21.2%[18]。香港样本同样说明问题:3384家单家办每年为香港经济贡献超百亿港元——监管的确定性,本身就是吸引力[13]。
让“家办”回到“家族”
家族办公室本身没有原罪。它是财富传承的必然产物,也是市场经济走向成熟的标志。问题从来不在“家办”两个字,而在于这两个字背后站着谁——是站在家族一侧做长线服务,还是站在自己的账本上卖产品。
对监管者而言,分类施策是现实路径:单一家办不碰外部资金,重在备案与信息披露;联合家办面向多家族募资,必须纳入持牌管理和行为监管。对行业而言,收费透明、禁止自融、恪守信义义务,是重建信任的唯一出路。
77万亿元的传承潮刚刚开始。让“家办”回归“家族”,让服务回归专业,富豪的钱才会真正有人把关。那时,这场大爆发才有资格被称为一个行业,而不只是一阵风口。
- 招商银行、贝恩公司《2023中国私人财富报告》(2023年8月发布):截至2022年末中国高净值人群约316万人、可投资资产约101万亿元。
- 胡润研究院《2025东亚银行·胡润财富报告》(2026年6月30日发布):中国600万人民币资产以上家庭506万户、持有总财富约145万亿元;预计未来10年21万亿元、20年46万亿元、30年77万亿元财富传给下一代。
- 香港科技大学金乐琦亚洲家族企业与家族办公室研究中心、安永《2024年大中华区家族办公室现状调研报告》(2024年3月):截至2021年4月中国内地注册家族办公室1461家。
- 《21世纪经济报道》《2024中国家族办公室行业发展趋势白皮书》(2024年1月8日发布):全国以“家族办公室”命名的机构已近万家;单一家办上海39%、浙江17%、北京17%;超95%布局“家族财富传承”与“资产配置服务”。
- 胡润百富网站2026年6月发布文章援引企查查数据:截至2026年5月,名称含“家族办公室”的公司2384家。另据2026年1月行业文章《家族办公室真相:4500家背后的繁荣幻象与监管困局》引述《中国财富管理行业2025发展报告》:截至2025年初,名称中带“家族办公室”的机构已超4500家。
- 中国信托业协会披露:境内家族信托2013年规模不足5亿元、2024年末存续6435.79亿元;截至2025年三季度末约9500亿元,系第三方机构“新家办研究”统计口径。
- 原银保监会《关于规范信托公司信托业务分类的通知》(银保监规〔2023〕1号,2023年6月1日起实施):家族信托门槛1000万元、家庭服务信托门槛100万元。
- 《21世纪经济报道》2023年8月11日报道《摸排40万家企业后:家族办公室有哪些风险?》:广东初步摸排约40万家相关企业;“伪家办”销售端按佣金高低配置资产、定向向关联方输送资金;非持牌机构从事金融活动游离于监管之外。
- 中植企业集团有限公司2023年11月22日致歉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4年1月5日公告及凤凰网《风暴眼》等媒体报道:中植系定融产品逾期,约15万名高净值投资人、约2300亿元债权权益;总资产约2000亿元、负债4200亿元至4600亿元。
- 全国企业破产重整案件信息网2024年6月公告:中植系316家企业合并清算,截至2023年末总资产约2614.69亿元、总负债约4351.25亿元。
- 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2024年9月通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披露及第一财经、证券时报等媒体报道:海银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非法集资,涉及未兑付产品超716亿元、465支理财产品、约4.66万名活跃投资者;2025年5月16日,实控人韩宏伟等6人因涉嫌集资诈骗被移送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罪名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升格为集资诈骗。2026年2月,据媒体测算该案追赃挽损比例仅约2.6%;2026年7月,慈溪等地检察机关对海银分支机构相关人员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进入庭审筹备,首批差异化兑付规则敲定,案件进入司法清算、分批退赔的实质执行阶段。
- 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2024年8月通报、安徽巢湖市公安局2025年9月公告及多家媒体报道:明暄系以“家族办公室”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据多家媒体报道涉案金额超60亿元,24名犯罪嫌疑人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2025年移送审查起诉;2026年4月,上海明暄某分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
- 香港特区政府财经事务及库务局、投资推广署委托德勤《香港家族办公室市场研究》(2026年2月10日发布):截至2025年底香港单一家族办公室3384家,较2023年底净增681家,升幅超25%;每年为香港经济贡献超百亿港元。另据波士顿咨询《2026年全球财富报告》(2026年5月27日发布),香港财富管理规模达2.95万亿美元,首次超越瑞士(2.94万亿美元)成为全球最大跨境财富管理中心。
- 新加坡金融管理局(MAS):单一家族办公室牌照豁免框架更新,2026年6月15日起实施。
- 最高人民检察院、中国人民银行惩治洗钱犯罪典型案例(2021年3月发布):涉及虚拟货币跨境兑换等洗钱手法。
- 上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深化上海全球资产管理中心建设的若干意见》(沪府办发〔2026〕8号,2026年5月28日印发):提出支持发展家族信托业务,支持具备“家族办公室”功能的金融机构等市场参与主体规范化、专业化运营。新华财经2026年6月2日报道。
- 中国人民银行、国家发展改革委、金融监管总局、中国证监会、国家外汇局、上海市人民政府联合印发《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发展离岸金融行动方案》(2026年6月印发,证券时报2026年6月17日报道):提出“研究探索稳妥有序发展家族信托、家族办公室等业务,打造离岸财富管理高地”。
- 中国慈善联合会慈善信托委员会《2026年上半年慈善信托发展情况简报》(2026年7月发布):截至2026年6月30日,全国慈善信托累计备案2933单、披露财产总规模约113.83亿元;上半年新备案168单,已披露设立规模约7.36亿元,较2025年同期增长21.2%。
-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4)京01破1号之二公告(2026年4月10日)、全国企业破产重整案件信息网及新浪财经、网易等媒体报道:2025年12月23日北京一中院对中植集团原董事局主席高某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一审公开宣判,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十四年;2026年4月10日裁定中植集团等316家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清算;2026年6月24日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累计62493家债权人申报债权6152.16亿元,经初步审查确认普通债权3106.61亿元,316家企业清算评估价值319亿元至409亿元;2026年7月23日,《财产管理方案》《破产财产变价管理总体方案》双双表决通过;业内测算整体清偿率常规情形约15%至25%、保守情形约10%。
- 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国务院令第734号,2021年3月1日施行)及禁限用词管理,据公开报道“家族办公室”字样被纳入企业名称禁限用管理;海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304家商事主体名称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替代的公告》(2021年10月26日发布):304家商事主体名称应当停止使用并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替代,其中301家名称含“家族办公室”字样;另据21世纪经济报道2024年3月报道,广州等地责令部分“家族办公室”企业限期更名。
- 全国团体标准信息平台:《家族办公室服务指南》(T/SSFSIDC 029—2026),由注册家族办公室学会提出、上海现代服务业联合会归口,2026年7月发布、8月2日起实施;2026年8月14日在上海举行发布活动(新华网2026年8月23日报道)。
- 深圳市家族办公室促进会《家族办公室》团体标准(T/FOPA 002—2024,2024年11月5日发布、12月1日起实施):全国首个家族办公室团体标准,明确单一家族办公室与联合家族办公室定义,服务范围涵盖财富管理、风险管理等六大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