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押注氢燃料电池交通

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正在推动氢燃料电池车辆的普及，希望在 2050 年前让交通运输部门实现净零排放。

道路交通一直是氮氧化物（NOx）、一氧化碳（CO）和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的主要排放源。车辆发动机燃烧时会释放大量污染物，空气质量因此恶化，臭氧和颗粒物污染问题也随之而来。

看看 2023 年的数据就知道问题有多严重：道路交通占了中国香港 CO 排放量的 45%左右，NOx 和 VOC 排放也各占约 20%。

更糟的是，车辆发动机还在不断排放二氧化碳——这种温室气体正是导致气候变化的罪魁祸首。粗略估计，交通运输占了全市碳排放总量的五分之一。

绿色交通是中国香港《气候行动计划 2050》里的重头戏。政府这几年一直在推“新能源”车辆，主要是电动汽车（EV），也包括氢燃料电池（HFC），配套基础设施也在同步建设。

这些举措能帮香港达成两个目标：2035 年前把碳排放量砍到比 2005 年少一半，2050 年实现碳中和。

9 月公布的施政报告里，政府明确表示要通过建立氢标准认证、建公共加氢站，还有跟隔壁广东省合作这几招，把氢燃料电池车辆在香港推广开来。

氢能的几种类型

说到氢能，主要分三种：灰氢、蓝氢和绿氢。灰氢是从化石燃料制取的，生产过程会排放二氧化碳；蓝氢同样来自化石燃料，但配合了碳捕集与封存技术；绿氢则是用可再生能源电解水制得，全程零碳。

氢燃料电池车的好处

氢燃料电池车最大的优点是尾气零排放。它靠电化学反应驱动，不是燃烧，所以只排水，二氧化碳和其他有害污染物统统没有。要是大规模推广，中国香港的空气质量肯定能好很多。

用上绿氢的话，氢燃料电池车还能帮忙减缓全球变暖，让中国香港 2050 年交通运输部门净零排放的目标不再只是口号。

企业也能从中受益。公共交通运营商可以减少车辆直接产生的排放，其他公司也能削减员工通勤带来的间接排放。这样一来，公司形象好了，投资自然就来了。

香港的配套政策

去年 6 月，香港政府发布了《氢能发展策略》，主要讲了四件事。

法规要跟上

现在氢气被当成第 2 类危险品管理，《气体安全条例》还管不到它。这个条例本来管的是气体的进口、生产、储存、运输、供应和使用。

政府今年向立法会递交了《2025 年气体安全（修订）条例草案》，专门给氢燃料立个规矩。7 月份修订案已经刊宪了，2026 年还要提交附属法例。到时候条例和附属法例会一起生效。

标准得建立

政府给这个行业定了不少安全标准和技术指引。2024 年，机电工程署发布了氢气设施风险评估指引，还有氢燃料车辆、维修车间和加氢站的操作规范。现在正在搞氢燃料电池发电系统的新规范，今年应该能出来。

政府还打算搞个绿氢认证体系，鼓励大家生产和使用绿氢。去年开始研究内地和国外的认证系统，准备 2027 年前弄出一套适合中国香港的方案。

市场要配合

在香港，氢能主要用在陆路交通上。所以政府在跟内地和海外的制造商保持联系，看看哪些氢燃料电池车型适合香港用。

按计划，2027 年前香港岛、九龙和新界都会有公共加氢站。

资金支持也不少，有新能源交通基金、绿色科技基金还有环境及自然保育基金。

2014 年 7 月，新能源交通基金推出了一个资助项目。本地公司可以申请补贴来测试氢燃料电池重型车辆，看看跟传统柴油车或纯电动车比起来怎么样。

最高能拿 1000 万港元（129 万美元），用来买车、买氢燃料、装加氢设施。

稳扎稳打向前走

中国是全球最大的氢气生产国，每年产量大概 3300 万吨。香港特别行政区正在跟内地搞技术交流，共享经验，也在跟氢气供应商紧密合作，保证中国香港的氢气供应稳定。

环保组织地球之友很支持这个计划，去年说政府“一定要抓住机会跟内地加强氢能合作，借力国家的产业基础和政策支持，一起推动氢能创新。”

专做氢能和氢燃料电池技术研发的氢解决方案公司（H2 Solution）顾问李尚旭（音译）说他们已经跟中国香港的运营商签了十几份跨境氢燃料电池运输协议。

公司创始人钱伟（音译）建议，中国香港可以利用佛山那边便宜的氢气和加氢设施来发展氢经济。佛山在香港北边，属于广东省。

“佛山从 2019 年开始商业化用氢，积累了不少经验。”钱伟说。

不过思汇政策研究所觉得这事儿的经济账还得好好算算。执行总监卢思骋（音译）说，虽然卡车能在佛山加到便宜的氢气，但额外的时间和燃料成本也不能忽视。

能不能行得通，还得看从佛山发货的运输需求够不够大。

试点项目正在进行

截至 9 月份，香港有 28 个氢能试点项目在跑。

中石化去年 11 月建成了香港第一个公共加氢站，每天能供应 1000 公斤氢气，可以给各种车加氢——公交车、环卫车、乘用车、工程车都行。

城巴是香港的大型公交运营商，已经开始搞氢能了。2022 年买了世界上第一辆三轴氢动力双层巴士，2023 年建好了香港首个加氢站。

经过测试和培训，第一辆氢动力巴士去年正式上路载客了。城巴承诺 2045 年前整个车队都换成零排放车辆，现在已经不买柴油巴士了，准备慢慢用氢动力和电动巴士替换。

食环署也弄了三辆氢燃料电池洗街车。机电工程署的工程师 Rachel Li 说，跟纯电动车比，氢燃料电池车需要的电池更少、更小，以后处理废旧电池的麻烦也少。

“所以氢能在重型车辆上的应用潜力很大。”她说。

其他试点项目还包括：本地和跨境货运的氢燃料电池货车、接驳服务的氢燃料电池客车、收垃圾的氢燃料电池重型车，还有载客的氢燃料电池小巴。

面临的困难

虽然政策支持不少，但氢燃料电池车现在主要面临两个问题：成本太高，加氢站太少。

2024 年 6 月，环境及生态局局长谢展寰说，中国香港会在划算的地方用氢能。

“氢气挺贵的，比现在用的其他燃料贵多了。”他坦言，氢能大规模应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还说，要实现碳中和，必须用绿氢。

可现实是，全世界 95%的氢气都是灰氢。绿氢生产成本高，主要是因为资本投入大，市场规模还没起来。用灰氢的成本已经是柴油的两倍了，用绿氢还要再贵两三倍。

另外，配套设施也得跟上——氢气生产和储存设施、加氢站、维修设施，这些都得有。完整的供应网络才能吸引老百姓和企业用氢燃料电池车。但建这些设施需要长远规划和大笔投资。

现在政府通过新能源交通基金补贴运营商买电动出租车和公交车，但买氢燃料电池车没有这种补贴——只有试点项目能拿到钱。企业都要算成本的，运营费用这么高，谁愿意主动搞氢燃料电池车？

看看专营巴士行业就知道了。城巴现在只有一辆氢燃料电池巴士在跑，另一家大公司九龙巴士根本没打算用。九龙巴士在发展电动巴士，人家技术更成熟，充电站也多。

有研究说，要是政府不出手干预，比如提供购车和燃料补贴，香港公共交通到 2050 年根本实现不了碳中和。预计到 2050 年，氢动力、电动和柴油巴士的市场份额会各占 34%、32%和 34%。

2023 年发表的这项研究显示，因为缺加氢站，氢燃料电池巴士的运营成本到 2035 年都会比电动和柴油巴士高。所以 2044 年之前，巴士公司更可能选电动巴士。

研究人员给出的建议是：政府得提供更高的长期购车补贴，建加氢站，同时提高公众认知。多管齐下才能加快氢燃料电池巴士的发展，让交通运输部门 2050 年实现净零排放。

（信息来源：EARTH.ORG | 作者：FRED L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