氢能重卡巨头 Nikola 破产，震动行业
2025 年 2月20日（星期三），一则消息如重磅炸弹般在业界掀起波澜 —— 氢能和电池电动卡车制造商 Nikola 在美国法院申请破产。此时的它，账户里仅剩下 4700 万美元现金用于后续资产出售事宜，而此前，它已在亏损的泥沼中挣扎多年。
Nikola 成立于 2014 年，由 Trevor Milton 一手创立，在 2020 年，其估值一度飙升至 300 亿美元，彼时的它意气风发，似乎有着无限可能。但同年，Hindenburg Research 发布的卖空报告将其虚伪的一面揭露出来。
报告直指公司及其创始人存在欺诈行为，比如在燃料电池卡车的商业准备情况上进行虚假宣传。其中一段 2016 年声称展示氢动力半挂卡车工作原型的视频，后来被证实不过是车辆从山上滚下的摆拍。
2022年10月，Milton 被判欺诈罪名成立，2023 年底被判处四年监禁。即便 Nikola 在 2023年9月成功将 Tre FCEV 卡车推向市场，可依旧没能扭转亏损的局面，每一季度的财报都显示着赤字，截至上一季度，债务已经累积到 36 亿美元。
去年 10 月，公司无奈承认现金已经耗尽，无力支撑到 2025 年第一季度之后的运营，此前就一直有关于它出售业务的传言。目前，Nikola 已向美国特拉华州破产法院提交 “首日” 动议，若获批，它将可以继续一些有限的运营，比如为在路上行驶的卡车提供维修服务，或是通过 HYLA 品牌在 3 月底前提供燃料供应，但这一切都依赖于外部合作伙伴的介入。
而此前，美国卡车制造商 Hyzon 现金耗尽濒临倒闭，德国制造商 Quantron 也陷入困境，欧美氢动力汽车制造商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寒冬。
绿色氢能发展受阻，企业寻求转型
在 Nikola 破产的背后，美国绿色氢能行业的发展困境也逐渐浮出水面。虽然 2025 年清洁氢能项目的最终投资决策（FID）数量有增加趋势，但行业发展依旧缓慢，未来充满不确定性，不少企业选择在年初转变发展方向。
总部位于德克萨斯州的 Syzygy Plasmonics 便是其中之一。过去四年里，它着眼于绿色氢能市场，凭借独特技术，利用光而非热生产低碳氢等产品，实现了显著扩张。
然而现在，它却不得不裁员一半以上，重新规划发展方向。首席执行官 Trevor Best 向 Energy Intelligence 表示，公司原本期望借着清洁氢气部署的东风快速发展，可这股浪潮并未如期而至。他觉得这是炒作周期的影响，直言绿色氢气的泡沫正在破裂。
当前，美国及其他地区的清洁氢气市场面临着诸多难题。政府对各类氢气激励措施摇摆不定，企业难以制定长期稳定的发展战略；居高不下的能源成本，不断压缩企业的利润空间；对昂贵项目的承购需求严重不足，导致项目落地困难重重。
从全球范围来看，只有那些拥有顶级承购商的优质项目，才有可能在未来一年内达成最终投资决定。比如英国石油公司（BP）去年 12 月对德国林根炼油厂绿色氢项目做出最终投资决定，为欧洲的类似项目提供了一定的参考。
美国天然气巨头空气产品公司（Air Products）在清洁氢投资方面也出现了变数。公司迎来新董事会成员和新首席执行官，而这位新首席执行官是由一位批评公司激进绿色投资的激进投资者在 2 月初任命的，这一人事变动无疑给公司在清洁氢领域的投资前景增添了不确定性。
行业坚持者的信念与期待
尽管行业面临困境，但也有企业选择坚守。美国绿氢和电解槽巨头 Plug Power 便是其中的代表。Plug 总裁 Sanjay Shrestha 本周向 Energy Intelligence 乐观表示，拜登政府时期，美国氢气生产税收抵免由于严格的资格和监控要求，给企业带来了诸多挑战。
但在新政府下，或许会有更明确的规则出台。虽然结果仍存在不确定性，毕竟氢能补贴可能会受到特朗普和国会盟友成本削减计划的影响，但 Plug 依然保持乐观，计划建立 “全球清洁氢能生态系统”。
转向 SAF 和合成气，开辟新路径
美国绿氢企业 Syzygy Plasmonics 的首席执行官 Trevor Best 表示，他察觉到 “选举前氢能领域就已经出现了裂缝”。生产绿色氢能所需的可再生能源能耗高、成本高，再加上人工智能和数据中心快速发展带来的能源需求上升，使得氢能市场压力倍增。
银行撤出净零排放承诺，以及其他初创公司如大型氢能汽车和燃料电池初创公司 Hyzon 宣布关闭门店、裁员等现象，都表明氢能市场正面临着严峻的问题。
不过，与绿色氢能的不确定性不同，Best 看到了对可持续航空燃料（SAF）及其关键成分合成气的稳定需求。他认为 SAF 对于航空业的脱碳至关重要，而 Syzygy 目前正在积极调整公司，以适应这一市场现实。
在转向 SAF 的过程中，Syzygy 能够依托其现有的技术路径。其核心平台技术由莱斯大学的 Naomi Halas 和 Peter Nordlander 教授开发，该技术借鉴了 “世界上最稳定的活性光催化剂”，不仅能够高效生产燃料，还能有效降低成本。
该平台技术的性能比传统热催化剂高出 15 到 30 倍，催化剂的稳定性和抗腐蚀性使其能够将 90% 的原始沼气转化为合成气，而且几乎不需要额外的清理工作，这大大提高了合成气和 SAF 生产的经济性。
Best 表示，在合成气 / SAF 路径中，公司看到了独特技术能力与良好经济效益的完美结合，以及航空公司对可持续航空燃料的强烈市场需求。此外，SAF 将由垃圾填埋场和奶牛场气体产生，这还有助于解决垃圾填埋场、奶牛场和污水处理厂周围长期存在的人为甲烷排放问题。
尽管绿色氢能的发展重点有所转移，但 Best 仍然坚信绿色氢能在更广泛的能源转型中会占据一席之地，特别是在那些可再生能源成本较低的地区。他认为，部分电解槽技术会在某些市场取得成功，而 Syzygy 技术也会在其他市场和应用场景中展现出独特的价值。
结语
美国氢能行业正站在一个关键的十字路口，Nikola 的破产以及部分企业的转型，凸显了行业发展道路的艰难与曲折。
未来，氢能行业能否突破困境，在能源转型的大舞台上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一切都还充满着未知，有待进一步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