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料电池汽车行业将会发生什么？尽管最近丰田与宝马加强了合作关系，但氢能汽车似乎仍停滞不前，如何才能"穿越死亡之谷"？这里，"死亡之谷"指产品推向市场时，由于缺乏经营资金或市场需求，还不能从研发阶段进入全面量产的情况。
丰田与宝马强化合作，宝马2028年将推量产燃料电池车
9月5日，丰田汽车公司与德国宝马公司宣布"为实现氢社会而合作"，同意"加强关系"并签署基本协议。通过强化关系，两家公司将扩大配备燃料电池的量产车辆数量，第一步是宝马计划在2028年生产一款新车型。
燃料电池汽车是以氢为燃料自行发电的电动汽车，由于基本只排放水，也被称为"终极环保汽车"。目前丰田仅量产"MIRAI"及继承其基本单元的"Crown Sedan FCEV"，尚未公布下一代燃料电池汽车的具体时间或型号。过去燃料电池汽车曾多次尝试跨越死亡之谷，但从目前情况看，还不能说已经跨越。
三十年探索：燃料电池汽车为何仍困于"死亡之谷"
燃料电池汽车基础研究始于20世纪80年代；90年代，美国加州首府萨克拉门托成立CaFCP（加州燃料电池合作伙伴）财团，丰田、本田、日产、戴姆勒（当时的奔驰）、通用、现代等开始联合进行公共道路试验，为量产做准备。2000年代，燃料电池在日本作为政府下一代技术关键政策之一受到关注。
2015年，首款量产燃料电池汽车"MIRAI"作为日本汽车发布，日本政府发布实现氢社会路线图，称2015年为"氢元年"，并加强普及措施。此后，全国安装加氢站、地方政府购买MIRAI作公务车辆并给予补贴等动作不断增多，日本多届政府设想燃料电池在汽车之外的多种场景使用。但长期报道世界各地燃料电池汽车动向的Kenji Momota认为，过去30年燃料电池汽车还没有跨过死亡之谷。
欧洲的氢能供应焦虑与政策不确定性
从全球能源安全视角看，欧盟对氢能保障的需求明显强于美国、中国、日本等国。俄乌战争是加剧欧盟能源危机的导火索，背后还涉及ESG投资以及欧盟、中国、美国之间的政治经济政策博弈。ESG投资指强调环境、社会和公司治理的投资，与SDGs密切相关，近期较过去炒作泡沫期有所平静。但欧洲主要国家政府和私营公司已制定基于中长期战略从世界各地获取氢气的政策，预计未来基本不变。
从个别政策法规看，作为欧洲绿色新政一部分起草的"到2035年欧洲新增乘用车100%ZEV"政策处于悬而未决状态，背景是德国等国提倡允许使用合成燃料的内燃机（发动机汽车、混合动力汽车、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等）。欧洲汽车行业参与者认为未来充满不确定性——欧盟的ZEV指电动汽车和燃料电池汽车。正是在氢社会和燃料电池汽车未来存在很大不确定性的情况下，丰田和宝马采取了"多途径"扩张方法：即便未来几年欧洲整体快速推进氢利用，各国各地区的基础设施发展预计也会有很大差异。
丰田：乘用车放量尚远，商用车与固定应用先行
2023年6月，丰田在东富士研究所（静冈县裾野市）面向媒体的下一代技术研讨会上表示："目前，全球对燃料电池的需求将仅限于卡车、大型客车、火车和固定车辆等商用车，乘用车增长甚少。"
商用领域，丰田自2016年起向市场推出燃料电池叉车，正稳步推广至生产叉车的丰田L&F工厂以及机场等地。氢气提纯方面，可利用厂内太阳能电池板电解水获得可再生能源电力，实现能源就地生产、就地消费；考虑能源效率和成本，未来还可选择从外部（车船）运输氢气或通过管道引入氢气等多种方案。
长期驻日本和美国报道全球汽车行业趋势的Kenji Momota（还作为赛车手参加印地500、NASCAR等比赛，是《谁将赢得全球环保汽车战争？》一书作者）表示，希望关于燃料电池及公共道路乘用车的讨论基于现实应用场景展开，但对整个汽车行业来说，未来会发生什么很难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