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媒评:中国绿氢大发展 氢冶金能否率先成功?
在全球清洁能源转型的浪潮中,中国在可再生能源领域的进展有目共睹,而如今,其在绿色钢铁这一重工业脱碳的关键领域也开始崭露头角。
当美国逐渐背弃绿色钢铁承诺时,中国企业正积极探索利用氢气炼铁的路径,河钢集团与欧洲日前达成首笔绿色钢铁出口协议便是重要信号。
这不禁引发外媒关注并思考:中国绿氢产业蓬勃发展的当下,氢冶金能否率先取得成功?
中国在太阳能、电动汽车等清洁能源技术的生产和应用上处于世界领先地位,但重工业脱碳一直是短板,不过这种局面正在改变。
今年 7 月,河钢集团向意大利买家出售超 1 万吨绿色钢铁,并设定 8 月底交付的最后期限。同一周,澳大利亚总理访华承诺共同打造绿色钢铁产业,这些动态都彰显着中国在该领域的积极行动。
反观美国,钢铁生产商纷纷放弃绿色钢铁承诺。瑞典钢铁制造商 SSAB 退出旨在获得 5 亿美元联邦资金支持的绿色氢能炼铁项目谈判;克利夫兰 - 克利夫斯钢铁公司在特朗普政府施压下,放弃俄亥俄州米德尔顿的绿色钢铁项目,转而用拨款提高燃煤炼铁产量;新日铁收购美国钢铁公司后,其 “也生产钢铁的煤炭公司” 的声誉让人担忧会延长相关高炉寿命。
正如美国能源部清洁能源示范办公室前官员马塞拉・穆尔霍兰德所言,在与中国的竞争中,美国在绿色钢铁等领域已经落后。
中国钢铁年产量超 10 亿吨,约 90% 采用依赖煤炭的两段式工艺,10% 采用电弧炉生产。中国尚未广泛应用直接还原铁(DRI)技术,该技术通常依赖天然气,也可使用氢气,而中国天然气供应有限,这促使其尝试氢基直接还原铁生产方法。
目前,中国有许多小规模氢能炼钢试点项目,如鞍钢集团每年利用绿色氢能燃料直接还原铁生产 1 万吨铁,但河钢集团和宝武钢铁集团是少数大量使用氢气生产绿色钢铁的企业。河钢集团此次向意大利出口 1 万吨绿色钢铁,便是其成果的体现。
然而,炼钢所用氢气的清洁程度仍是个复杂问题。全球绝大多数氢气来自化石燃料,会产生温室气体排放,而利用可再生能源驱动电解槽生产的绿氢几乎无排放,但尚处萌芽阶段且供需有时空错配困境(以中国为例,三北地区绿电制绿氢项目虽多,但运输到东部大型钢厂生产绿色钢铁,氢储运成本太高)。
河钢集团尝试低碳钢生产,部分利用焦化厂捕获的氢气,其焦化厂排放气体中约 60% 是氢气。外媒称不清楚河钢此次出口钢材所用氢气是否为绿色氢气,但河钢集团与中石油有战略合作,后者已启动大规模绿氢生产示范项目,且河钢北方工厂附近依然有不少可再生能源制氢来源。
中国政府设定年底 15% 钢铁来自电弧炉的目标,但十多年来产能一直维持在 10% 左右。部分原因是各省钢铁产量目标与顶层设计会有差异,2024 年废钢进口量较上一年减半,同时上半年 10 个省份煤制钢产量增加,抑制了绿色投资。
不过,若能增加废钢库存,中国可更快利用电弧炉打造低碳钢产业,为氢冶金发展争取时间。
近期两项可再生能源政策变化可能激励企业利用太阳能和风能生产绿色氢能。
“430 政策” 要求新建分布式太阳能电池阵列优先为所在设施供电,剩余电力再出售给电网;“531 政策” 取消可再生能源项目上网电价补贴,要求新建太阳能和风电场在现货市场出售电力。
这些政策对氢能生产商的影响取决于各省战略,而海外买家愿为绿氢生产的钢材支付更高价格,可能推动市场发展。
从明年起,欧盟将全面实施碳边境调整机制,对高排放进口产品征收额外成本,这会降低中国燃煤钢铁的竞争力。而中国与意大利的协议表明,碳关税正在为真正的绿色材料创造市场,也体现了中国抓住欧洲绿色钢铁市场商机的决心。
成本下降需要时间,但中国在实现碳中和方面有长期目标,这给企业和投资者带来信心。
上届美国政府虽投入资金支持绿氢和清洁工业项目,但特朗普政府撤回了大部分项目资金;而中国去年低碳工业示范项目数量几乎是美国的两倍,今年又资助超 100 个新项目。对新技术的投资需要长期稳定的政策环境,中国的长期政治目标为此提供了保障。
综合来看,中国在绿氢发展和氢冶金领域已有积极进展,具备政策、市场等多方面的推动因素,如果能克服技术、成本、区域协调等挑战,在氢冶金领域率先取得成功的可能性正不断增加。
(信息来源:canarymed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