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电解槽出口暴增17倍,"出口增长"演变为"全球接管"
2026年上半年,中国电解槽制造商大幅提高了海外交付量。当时全球多个氢能项目正好进入建设阶段。
中国制造商今年上半年向欧洲、亚洲、非洲和北美交付了超过320兆瓦的电解槽设备。这一数字,凸显出中国在全球氢能设备市场中的地位正在快速上升。
要点速览
- 2026年上半年,中国电解槽企业海外出货量至少达到321.25兆瓦。去年同期只有18.5兆瓦。同比增长17倍,涨幅超过1600%。出货范围覆盖欧洲、亚洲、非洲和北美。
- 中国国内招标规模同比激增35.74%,达到1121兆瓦。与此同时,挪威HydrogenPro关闭了自己在中国的500兆瓦工厂,转而使用竞争对手隆基的产线进行生产。这一举动,某种程度上标志着欧洲电解槽行业在制造能力上已经认输。
中国电解槽的故事,正悄悄从"出口增长"演变为"全球接管"。据公开出货数据显示,中国制造电解槽的海外交付量在2026年上半年至少达到321.25兆瓦,相比2025年同期的18.5兆瓦,增长了约17倍,同比涨幅超过1600%,出货范围遍及欧洲、亚洲、非洲和北美。
中国国内市场同样火热。2026年上半年,公开披露的电解槽招标涉及46个项目,总装机容量约1188.05兆瓦,其中中标量(含直接签约)达1121.05兆瓦,同比增长35.74%。碱性电解槽(ALK)以92.6%的份额占据绝对主导,PEM占2.46%,AEM仅占0.13%。中国氢能设备的扩张,恰恰集中在其成本优势最深厚的技术路线上。
这背后的产能布局并非纸上谈兵。据国家能源局数据,截至2026年3月底,中国在建的可再生氢生产产能已超过100万吨/年。已建成并投运的产能超过25万吨/年,比2024年底翻了一倍还多。而仍在建设中的产能超过90万吨/年。
支撑这一趋势的重点项目
2026年上半年的出口清单,几乎覆盖了全球所有正在推进氢能项目的地区:
- 中东:阳光氢能(Sungrow Hydrogen)与印度ACME集团签订合同,为阿曼一个320兆瓦的绿氨项目供应多台1000标方/小时碱性电解设备。双良节能在2026年3月向ACME阿曼300吨级绿氨项目交付了16套制氢系统。中国电建氢能在2025年签下18个项目,海外业务占比一度高达60%。
- 欧洲:昱氢能源(Trimogen Hydrogen)与西班牙敲定了160兆瓦的合作项目。隆基氢能与挪威HydrogenPro签署了1吉瓦的战略代工协议。远景能源的三台兆瓦级PEM电解槽也大批量发往欧洲。
- 南亚:国富氢能与印度Advait签订了510万美元的合同,双方合资工厂已下线首台5兆瓦电解槽。
再加上乌兹别克斯坦项目——隆基"四合一"1000标方/小时系统首次在海外运行,为ACWA Power年产3000吨的示范项目供货,合作方是中国电建华东院——这些交易共同标志着一个转折点:中国电解槽不再只是"中国产品",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全球产品。
政策的助推作用
2025年到2026年间,中国出台的两项政策,进一步夯实了出口背后的国内基础。
2025年5月,国家发改委和国家能源局联合发布《关于有序推进绿电直连发展有关事项的通知》,允许绿电通过直连线路点对点供应给用氢企业。这一机制,让资源丰富地区在绿氢生产成本上获得了决定性优势。
2026年3月,工信部、财政部和国家发改委联合启动了覆盖五大城市群的氢能综合应用试点,涉及燃料电池汽车、绿氨绿甲醇、氢化工原料、氢冶金和掺氢燃烧等领域。
到了2026年6月25日,国家发改委和国家能源局又发布了《新型能源体系建设"十五五"规划》,目标是到2030年将可再生氢产能提升到200万吨/年——大约是2026年一季度末数字的7倍。这就是支撑上述一切的需求曲线。
长江证券的判断很直接:在"十五五"期间(2026-2030年),氢能产业将从"技术降本"转向"规模降本",绿氢在工业需求端的渗透会明显加深。他们给出的关键触发点是:当绿氢价格降到每公斤8-10元人民币(约合1.10-1.40美元),同时碳价升到每吨100元人民币(约合13.70美元)时,氢冶金和绿氨就能在当地实现经济可行,整个行业也将从"政策驱动"彻底转向"经济驱动"。
真正说出实情的一笔交易
2026年上半年最能说明问题的交易,其实并不在出口数据里,而是发生在汉卓浦HydrogenPro身上。
2026年5月13日,这家挪威电解槽制造商宣布,将其位于天津的500兆瓦工厂"封存"——而这座工厂,恰恰是去年11月才以65万美元的价格全资收购的——转而与隆基签署联合代工协议,改用隆基的中国产线生产。协议让HydrogenPro可以"立即获得"1吉瓦的产能。
首席财务官Martin Holtet表示,此举每年能节省超过2000万挪威克朗(约合220万美元),此外公司还在欧洲同步实施了薪资冻结、管理层降薪和临时裁员。
这件事值得细读。一家挪威电解槽企业,主动放弃了自己在中国的工厂,转而使用中国竞争对手的生产线。HydrogenPro表示仍会使用自己的"专有技术",面向欧洲市场的系统也将由德国EPC合作伙伴Andritz负责组装,但金属材料、制造环节和产量,都来自隆基。
首席执行官Jarle Dragvik将此举解释为,能够使用一座自动化程度更高、单台电解槽所需操作人员更少的工厂。这番外交辞令,翻译过来其实就是一句话:我们造不出比他们更高效的产品,我们也不再假装能做到了。
其实早在2024年,隆基就已经入股HydrogenPro,持有7000万挪威克朗(约合762万美元)的股份。那是铺垫。现在,是兑现的时候了。
铂道综合欧洲行业网站报道。